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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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寻找小巽（第2页）

人力车在我的牵引下，“噗嗵，噗嗵……”

地欢快跳跃于鹅卵铺出的街面和小弄小巷上。

这一路印证了我和小巽一前一后，趴在负千斤黄沙的人力车首，象牛耕田那样奋力蹬步的日子。

当前面的路面突然陡了，无疑是我们拉车路上最艰难的时刻到了。

但我仍盼着这艰难险阻。

因为当我们搭帮共度险阻时，需要车尾有两人推搡，车首有两人左右各一握着车柄拉着车脚与车主齐头并进。

这时我就有机会挨着小巽了，我喜欢闻她那充满汗气的青春体味，我希望着她那使劲压在车柄上的身体，同时也压在我的手上。

她的身体真的压下来了，紧紧地压在人力车柄上，同时也压住了我的手。

我顿时触电了，那感觉太奇妙了，人生能有几多这样让人消魂的际遇！

我还盼着夕阳倒映在溪面的时刻。

这时收工了，小巽会换下被一天汗水浸泡后积满盐霜的外套去溪石坝上搓洗。

我总会不失时机地及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充分展示我自以为是的优美泳姿，仰泳、蛙泳、翔泳离她而去，然后扎个猛子下去踅回来，一下从她蹲着地方冒出来。

我发现了她大腿根部两边红红的斑痕，那是我们趴在人力车前用力往前蹬呀蹬呀时，被泉涌般的汗流渍的，被结着盐霜而变得硬梆梆的裤子磨的。

我还盼着煤油灯点燃的时刻，希望此时能借着暗淡的光线教她认识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还有很多很多汉字。

我把我最宝贝的《新华字典》送给了她，这不啻是愿她查字识字，更有定情物般的一种深刻含义……

我更盼着小巽此时此已早早在溪埠头等着了。

最好当我到达时，半明半暗的溪边除了她就我了，那么我们又可相拥相吻在一起了，尽情地陶醉在初恋的美好中！

然后当我急冲冲赶到溪埠头时，唯见浊流滚滚向东，暴雨过后的山洪余威尚未退尽，满溢的黄水上偶见东瓜南瓜，还有草舍屋架、死猪什么的漂浮而过……

我呆呆地望着溪流，眼前一片迷茫：真是的！

黄色浊流如此湍急，船工能出般采沙吗？没沙，车工们来干啥？小巽会想着我来找我吗？

面对汹涌的浊流，我仍不死心，仍痴痴地盼着小巽来到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