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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娘偏又先叫了她亲女儿洗过了后才叫蕊官洗。
蕊官见了这般,便说他偏心,“把你女儿剩水给我洗。
我一个月的月钱都是你拿着,沾我的光不算,反倒给我剩东剩西的。”
他干娘羞愧变成恼,便骂她:“不识抬举的东西!
怪不得人人都说戏子没一个好缠的。
凭你甚么好人,入了这一行,都弄坏了。
这一点子崽子,也挑幺挑六,咸淡话,咬群的骡子似的!”
娘儿两个吵起来。
袭人忙打发人去说:“少乱嚷!
瞅着老太太不在家,一个个连句安静话也不说。”
晴雯因说:“都是蕊官不省事,不知狂的什么!
也不过是会两出戏,倒像杀了贼王、擒了反叛来的!”
袭人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老的也太不公些,小的也太可恶些。”
宝玉道:“怨不得芳官。
自古说:物不平则鸣。
她少亲失眷的,在这里没人照看,赚了她的钱。
又作贱他,如何怪得。”
因又向袭人道:“她一月多少钱?以后不如你收了过来照管她,岂不省事?”
这蕊官原本不是这个性子,不过在宝玉这没几日,变惯得不成样子了。
宝玉屋子里的这些丫鬟无论她们如何惹事,贾宝玉都像脑残粉一样、坚定站在她身后,时时刻刻准备为她们出征、吵到寸草不生。
这点和贾琏一样,贾琏也是如此惯着巧姐的,只是不同的是,当真正的灾难来临时,宝玉护不了短儿了,变成了银样镴枪头。
贾宝玉惯坏了丫头,却保护不了她们。
而贾琏本意不是惯坏巧姐,只是护着的过头了。
袭人道:“我要照看她哪里照看不了,又要她那几个钱才照看她?没的讨人骂去”
说着,便起身至那屋里,取了一瓶花露油,并些鸡卵、香皂、头绳之类,叫一个婆子来送给芳官去,叫她另要水自洗,不要吵闹了。
她干娘益发羞愧,便说芳官“没良心,花掰我克扣你的钱”
,便向她身上拍了几下,芳官便哭起来。
宝玉便走出,袭人忙劝:“作什么?我去说她。”
第一点,事情涉及宝玉与否,性质程度完全不同。
贾母、王夫人等管事之人不在家,大观园中婆子丫头等众人趁机放飞自我、日日狂欢一般。
种种没规矩的事情,频繁发生。
至于事情是否会被贾母、王夫人等人知晓,则取决于严重程度和传播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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