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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每个人都会分到一朵花。”
小个子男
人说,“无论是男人、女人还是小孩。”
他接下去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得知的事,“有人离去,有人留下,大家都跳起亡灵舞。”
卡尔韦女士嗤之以鼻。
“一派胡言。”
说罢她继续剪起白花来。
黄昏降临得很早,下午四点半时已夜色满天。
伯蒂在坟场的小路上漫步,想找个聊天的伴儿,可一个人也没找到。
他走到山下的陶工之地去找丽萨,也不见一个人影。
他又回到欧文斯一家的坟墓,照样空无一人:欧文斯先生和欧文斯太太都不知去了哪儿。
恐慌忽然袭来,虽然只是轻微的恐慌。
这是十年来第一次,伯蒂觉得这个一直被自己当成家的地方抛弃了他。
他跑向山下的老教堂,等候赛拉斯。
赛拉斯没有来。
“也许我和他错过了。”
伯蒂这么想,却不相信。
他登上山顶,极目远眺。
星星悬挂在寒凉的夜空中,城镇的灯光如图画般在山下铺展开:街灯、车灯,还有不断移动的光点。
他又慢慢走下山,来到坟场大门口,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乐声。
伯蒂听过各种各样的乐音:冰激凌车那甜甜的铃声、工人的收音机里播放的歌曲,还有克拉里蒂·吉克用他积满灰尘的小提琴拉出的过时曲调。
可他从没听过这样的音乐,一连串涌动的深沉旋律,渐渐由弱变强,如同一节前奏,或一段序曲。
门上了锁,他从门缝钻出去,走下
山,进入老城区。
他从站在拐角处的女市长旁路过。
女市长正拿起一朵小白花,别到一个过路商人的上衣翻领上。
“我不做个人名义的慈善捐赠。”
男人说,“这种事我通通交给办公室处理。”
“这不是为了慈善。”
卡尔韦女士说,“这是当地的一项传统。”
“这样啊。”
男人说着挺起胸膛,向世界展示胸前的小白花,神气十足地走远了。
下一个路过的是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女人。
“这是要干什么?”
见女市长走近,她狐疑地问。
“一朵给你,一朵给小不点。”
女市长将一朵花别在女人的冬衣上,将另一朵用胶带粘到宝宝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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