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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药效一发作,她浑身冒虚汗,眼前也一片模糊,不得不扶着树休息。
不远处,女使们已经借口找东西追出来了,这院子又极僻静,离她的厢房还有一刻钟的距离。
雪衣绝撑不到自己能回去的时候。
她努力避开了红灯笼,摸黑从花圃里穿行。
一路跌跌撞撞,衣服似乎被划破了,脚腕上也不知绊到了什么草茎,雪衣顾不得许多,只能往前跑。
然而即便是这样,身后的脚步声却还是越来越近。
不能被抓到。
雪衣只有这一个念头。
可是那灯笼的光似乎还是朝这边照了过来。
难道当真要逃不过了吗?
雪衣正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的时候,一晃神,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黑色织金的衣摆,清冽的松木香气,这是……
雪衣缓慢地抬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二表哥那张五官分明的脸。
明明神情还是那样的淡漠,眉眼还是那样的凌厉。
但那一瞬间,比起身后的人来,雪衣却觉得前所未有的亲近。
她仿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浑身的力气扯住了他的衣摆,仰着头看他:“二表哥,救救我!”
她自以为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但那纤细的手抓上去,却只是微微扯乱了一点他的衣袍。
崔珩垂着眼打量着她潮红的脸颊和额边汗湿的碎发,当那眼泪砸到他的衣摆上时,滚烫的热意似乎要把他的衣袍烫穿。
但他的脸上依旧毫无动容,反而平静地将她紧握的手一点点掰了开,连声音都格外淡漠。
“我凭什么救你?”
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完,当手腕垂落的时候,雪衣整个人几乎要支撑不住。
她无力地颓坐在地上,看着二表哥冷漠的双眼,有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也是,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救她?
灼热的指尖瞬间发冷,雪衣茫然地拈了拈指尖的凉意,又发觉这凉意似乎是从二表哥的衣袍上传来的。
他今晚,还披了件大氅。
这么看,二表哥是特意出门的,好似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
那他等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雪衣混沌的脑海有一瞬清明,忽然想起了这几日二表哥晾着她的事情。
她忽然明白了过来,既然崔五能知道冲喜的事情,二表哥没道理收不到消息。
所以,二表哥是刻意等她撞上来的?
雪衣再抬头,当看到二表哥目光沉沉的双眼时,愈发笃定。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雪衣咬着唇,当眼前的人脚步微动,似乎要转身的时候,一咬牙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二表哥,求你,救救我……”
可她这么说,那调转的脚步依旧是未停。
二表哥还是不应,那他是要逼她说的更明确吗?
雪衣浑身发热,不得不忍着羞意一把抱住了他的膝,声音哽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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