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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听了很多次她们叫“先生”
,今天突然觉得有哪里违和,她抿了抿唇,故意说:“我不找先生,我去找秦总,秦砚北。”
两个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云织心跳在加快,她们甚至不知道先生姓什么,秦砚北是存心瞒着身份,或许是出于别的顾虑,但眼前更有可能的是……秦砚北怕她们对她说出“秦”
这个字吗?
云织说:“让我出去,他有意见我会负责。”
她挤出门,另外几个责保护安全的男人还在外面,见状也没敢拦着。
云织不需要找人去问,也说不清哪来的固执,不想给他打电话,她知道秦砚北一定就在附近,这一层没有,她就去上下的楼层再找。
他不可能离她太远。
秦砚北其实不喜光,她不在的很多时候,他都不开灯,一个人待在昏暗里头,云织没有进其他电梯,直接就拉开步梯间的门。
里面空空荡荡,声控灯没亮,乌沉沉的。
云织感觉到一丝很淡的烟味,她眼眶热着,心里一瞬间有了奔头,转身就往楼下跑,刚一绕过楼梯的转角,就在阴影里抓到那道轮廓。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他了。
上一次面对面相见,竟然还是在体育馆的分别,她答应给他做饼干,到现在都兑现不了。
走廊里没有太多光,秦砚北的大半身体都像成了影子,他又本身气势凌人,再低微收敛,骨子里也透着磨灭不掉的侵略感,即使还相隔着十几级台阶,就这样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地彼此看着,也已经空气湿凝,风雨欲来。
云织脉搏咚咚跳着,栏杆抓到发热,下意识屏息。
急切想要上楼的动作,让秦砚北膝盖和脚腕瞬时的疼超出了界限,右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略微一晃,勉强站着,脸色苍白,目不转睛盯着云织。
他太长时间没有明目张胆地跟她对视过。
秦砚北试图走向云织,但现在站着已经是强行,他额角沁出冷汗,右腿开始失去控制,在原地抬不起来。
他咬牙迈上一节,声音大了,声控灯“啪”
的亮起,苍白脸色无所遁形。
云织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跑向秦砚北,她看出他腿上有问题,迫切地要去扶他。
秦砚北这个时候忍到限度,云织冲下楼梯扑过来抓住他手腕的一刻,他反手扣紧她,但膝盖已经不能维持了。
秦砚北一手攥着栏杆,身体也开始不稳,他近距离盯着云织的脸,才知道到了这一刻,他是谁,想得到什么,都根本没有她曾经受到过的伤害重要。
男人后退一步,包裹着西装裤的右腿脱力弯折,没有过于抵抗,慢慢对她单膝扣下,抵在坚硬的地面上。
云织随着他的动作俯身,以为他是疼得不行,要把他撑起来,轻声哽咽着说:“砚北,你慢慢的,别太用力,撑着我起来,先去找医生看看。”
砚北。
她亲眼看到他了,没有排斥,还叫他砚北。
不是当初分开前,划清界限的秦先生。
秦砚北就这样单膝跪着,身体仍旧挺拔,抬起头,灼红的眼睛注视云织。
并不是埋入尘土的卑微,也没有显得低矮,脆弱都掩饰着,他就只剩坦然坚定,甚至有些逼人的目光紧箍住她。
信在手里皱成一团,他感激,即使“十一”
完全是他的臆想,至少让他站了起来,还有机会当面跟她道歉,再多看她几眼。
“织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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