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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事件受益人不止是徐宴一个,徐宴这一届进士都有受益。
徐宴趁机上位,不仅是自身得利,正好也为下面的人也空出了职缺。
一来二往,徐宴倒是稳稳坐上了督察院右副都御使之位。
苏毓看着官袍在身的徐宴,眼神深沉:“为何?”
徐宴正蹲在地上,半抱着灼灼逗弄,小孩儿银铃似的笑声仿佛春光碎在院子里。
苏毓的声音落下,徐宴的眉眼轻轻一动,抬起头来。
夫妻俩目光交汇,徐宴顿了顿,起身将灼灼交到嬷嬷手中,“先带姑娘公子下去。”
两个奶嬷嬷分别抱起孩子,行了一礼退开。
院子里很快就剩下小夫妻两个人。
徐宴走到凉亭的石桌旁坐下,端起石桌中央的茶壶斟了两杯茶。
苏毓跟在他身后进了凉亭,在徐宴的对面坐下。
徐宴将一杯茶水推到苏毓的面前,眼睑低垂,鸦羽似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的神色。
“为何要这么做?”
事实上,自从苏毓发现京中粮食变动,徐宴便已经查出了禹王私下里的动作。
换言之,徐宴早就知道禹王逼宫之事。
更甚者,禹王那么顺利地围了乾清宫,极有可能其中掺杂了徐宴的手笔。
苏毓不想这么猜测徐宴,但徐宴表现得太令人怀疑了。
徐宴端起杯盏浅浅地呷了一口茶水,眼睑微动间,眸光明灭:“没有为什么。”
“你明知禹王私下的动作,按下不表。
直到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方以救命恩人的姿态出现,徐宴,”
苏毓其实知道徐宴在想什么,但那么多条人命,他未免下手得太轻易了,“人命在你眼中算什么?”
徐宴眉头倏地一紧,刷地抬起眼帘:“毓娘!”
“难道不是么?”
苏毓不排斥阴谋家,也清楚古往今来政治斗争都伴随着流血。
但徐宴从一个温文尔雅略有些清高的读书人,短短几年之内便变成了这样玩弄人命不眨眼的士大夫。
这样快速的转变,让苏毓觉得胆寒:“若是你一早做好防备,完全能叫这场流血冲突无疾而终。”
能,他自然是能,但,他为何要那样做?徐宴明白苏毓的心情,他却无法顺从:“毓娘,朝堂之事,无论大小,总归是要流血的。
不死人的朝堂不是朝堂,那是孩童过家家。
你心善,见不得血,这些腌臜事我也不愿与你多说。
你只要知道,我的所作所为,自有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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