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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千名重甲骑兵同时放下铁面,他们身披重甲甲,战马胸前挂着青铜护心镜,连马腿都裹着熟牛皮制成的胫甲。
这些铁塔般的骑士缓缓催动战马。
曹变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能感觉到身后两千轻骑兵的躁动。
那些穿着金黄色皮甲的骑手们已经抽出马刀,刀刃在晨光中连成一片跃动的金浪。
按照计划,他们将在重甲骑兵撕开缺口后,以波浪式冲锋彻底碾碎敌军侧翼。
“呜——”
悠长而雄浑的号角声突然响起,如同来自天际的战歌,划破了战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刹那间,曹文诏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儿郎们,随我冲锋!”
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然。
一千重甲骑兵瞬间而动,他们宛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山丘下直冲而去。
战马的铁蹄重重地踏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
的巨响,仿佛要将大地踏碎。
每一匹战马都身姿矫健,肌肉紧绷,眼中透着一股狂野与凶悍,似乎早已迫不及待地要投身到这场残酷的厮杀之中。
大地开始震颤。
先是细微的抖动,像远处传来的闷雷。
接着震动越来越强,山坡上的碎石开始跳动,最后整片土地都在铁蹄下呻吟。
千名重甲骑兵已经将速度提到极致,他们平举长枪,枪尖连成一道死亡的银线,马铠碰撞声如同暴雨砸在铁皮屋顶。
轰隆隆——
紧接着,那两千身着金黄色铠甲的骑兵也如波浪般涌动起来,他们以一种整齐而又流畅的节奏,跟随着重甲骑兵的步伐,向着山下的林州军侧翼大军防线冲去。
一时间,马蹄声如雷,尘烟滚滚,整个山丘仿佛都在这股磅礴的力量下颤抖。
————————
林州军右翼的士兵们最先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林州军中军右翼,一名年轻的哨兵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连续一天的战斗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丘,忽然僵住了——阳光在金属上的反射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嘶哑的惊叫。
旁边的老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似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山丘上,一排排金属反光正在移动,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什么声音?“又一名满脸烟灰的刀盾手突然停下脚步,惊恐地望向西北方向。
他脚下的碎石正在轻微跳动,水洼表面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正在指挥弓箭手放箭的都尉王焕猛地转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远处山丘上,一道黑色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倾泻而下,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寒光。
“骑兵!
朝廷的援兵?嗯,不对,黄色的骑兵!
“王焕的嗓子几乎撕裂,他疯狂挥舞着令旗:“不好,是黄巾军的骑兵,快向右结阵!
盾牌手,长枪手上前——”
“骑兵!
重甲骑兵!
“一名校尉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快去报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大地开始震颤,先是轻微的抖动,接着越来越强烈,仿佛地龙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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