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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睁眼,又怕这个急迫的表现引发冯斯乾才平息的怒火再度爆发,我实在禁不起这些要人命的招数了,于是忍住没动。
他站起,进浴室洗手,保姆许久没等到回复,小心翼翼推开一道门缝,低着头,“先生?”
我开口问,“是林宗易吗?”
保姆发现我竟然被绑在床上,她大惊失色,“韩小姐!
您...”
她偷瞄紧闭的卫生间,在门口进退两难,“先生这是做什么,女人身子娇弱,要冻出毛病的。”
我再次问,“是林董吗。”
她说,“是姓林,来找先生。”
林宗易应该猜到我生不如死的处境了,然而冯斯乾的地盘上他也无能为力。
保姆听着传出的水流声,“韩小姐,您向先生服个软吧,何必吃苦头。”
我默不作声,重新阖住眼。
冯斯乾冲了澡从浴室出来,看了保姆一眼,“你去打发他。”
保姆说,“午餐也准备好了。”
冯斯乾擦干短发,“端进房间。”
保姆又偷偷瞟我,“先生...韩小姐不穿衣服会感冒。”
他垂眸端详我挣破皮的脚踝,我肤质本就薄弱,他捆得又紧,弄出伤是必然的,他坐回沙发,“死都无所畏惧,她还在乎感冒吗。”
保姆不好再多话,她扭头出门。
这工夫冯斯乾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一扫来显,不紧不慢按下接听。
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你干的。”
冯斯乾明知故问,“郑董,我怎么听不懂。”
“冯斯乾——”
郑坤声嘶力竭唾骂,“我和殷董的小女友没有关系,是你收买她栽赃我?”
冯斯乾没有上钩在电话里留把柄,他撇得干干净净,“郑董,你我关系不合,公司人尽皆知,你看不惯我,我没有计较过,但明目张胆诽谤,我也不会容你。”
郑坤在那头粗喘着,“除了你谁还能接触殷董的小女友,这段黄昏恋在业内议论纷纷,她从不过多露面,你没指使她,她无冤无仇会泼脏我?”
冯斯乾有一搭无一搭叩着沙发垫,“郑董没做过,谁能强扣你一顶帽子吗。”
“你!”
郑坤要发飙,冯斯乾当即挂断了电话。
他关掉手机,倚着沙发靠背闭目养神。
冯斯乾一整天没有离开澜春湾,更谈不上去华京办公了,他不给林宗易救走我的机会,也防止保姆心软放了我,他堵死我所有后路,囚住我插翅难逃。
我从天亮躺到天黑,翻不了身,四肢半点动弹不得,如同残废被钉死在床榻之上。
黄昏降临之际,冯斯乾终于醒了,他神清气爽走过来,拆开绳索,拾起我手瞧了一眼,勒出的红痕深入皮肉半寸,渗出一圈狰狞的血筋,“疼吗。”
我眼眶通红,喉咙涩痛发不出声,只张开嘴呜咽着,他笑着问,“饿了?不倔强了吗,不是很有胆气吗。”
我现在根本不能预知下一刻会承受来自他什么惩罚,我第一次体会到精神与肉体双重折磨的可怕,我淌下一串眼泪,他指腹将那滴泪拂去,“韩卿,你威胁不了我。”
冯斯乾拉开门,告诉楼下保姆将锅里剩余的粥加热再端上来。
保姆不多时又送了一碗进屋,冯斯乾接过示意她退下,他坐在床头舀了一勺,吹凉递到我嘴边,汤匙才凑近,散发的海参味道突如其来搅动我一阵反胃,我趴下呕吐的过程胡乱打翻了冯斯乾手里的碗,他眼疾手快护住我头,洒出的米粒一大半泼在他手背,米粒从从碗底倾泻而出,温度滚烫,他皮肤顷刻鼓起一排水泡。
我用力呕着,呕得天昏地暗,冯斯乾原本要起身处理烫伤,他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住,站在面前抬起我下颌,目光锁定住我,“多久没来了。”
我一怔,没明白他问题,继续小幅度呕着。
他眼眸风平浪静,片刻之后又波澜暗涌,“有哪次忘了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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