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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怡得意摸着牌,冯斯乾帮她摸了一张白板,她恼得打他手,“还说我臭,你香啊?我都三张白板了。”
冯斯乾笑意深浓,“输了我补给你。”
殷怡喜滋滋,“补什么,输得就是你的钱,我难道还输自己私房钱?”
冯斯乾挑眉,“你有私房钱了。”
殷怡接连盲摸两张好牌,高兴得声调都轻快了,“女人要留后路,你们男人靠不住。”
冯斯乾将搭在臂弯内的西装挂在衣架上,“我也靠不住吗。”
殷怡眉开眼笑,“先考察你十年八载再说。”
一旁站着的薛太太感慨,“冯太太和冯董感情真好,我家老薛一年到头见不着一面,我都羡慕得眼热。”
我一言不发码牌,眼皮也没掀。
混阔太圈的大部分是替自家男人蹚道,男人真刀真枪拼商场,女人软刀子拼后院,男人有麻烦了,谁家能援助,联系对方的太太吹一吹枕边风,也管点用。
可如何在阔太圈立足拿下一席不可获取的地位,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有眼力,会站队,嘴皮溜。
豪门糟心事多,睁眼说瞎话说到人家心坎里,听上去还得诚恳舒坦,嘴上的功夫才是最难的功夫。
我把带来的钱输光了,给林宗易打电话,他很快就过来了,殷怡正对大门,她先看见林宗易,笑着问,“舅舅,给老婆当救兵啊?”
林宗易走到我身后,“殷怡,不孝敬你舅妈,还黑你舅妈钱是吗。”
殷怡最讨厌这句舅妈了,她铁青着脸不吱声,冯斯乾握住她手,安抚她心情,随即对林宗易说,“宗易,殷怡赢得钱,我一文不缺填上。”
林宗易气定神闲,“我差你这点钱吗。”
冯斯乾唇边噙着一丝笑,“那让她们玩一笔大的。”
林宗易点燃一支烟,漫不经心吹灭打火机蹿出的火苗,“殷怡怀孕了,你也舍得出血了。”
他丢过去一盒烟,冯斯乾接住,用自己打火机焚上,“等韩卿怀孕了,我更舍得割肉。
宗易,你说呢。”
我甩牌的动作一僵,殷怡全神贯注看牌,没留意他们的内容。
他们对视着,各自猛吸了一大口烟,相互暗流涌动。
林宗易的眼睛被烟尘遮掩,“你挺自信的。”
冯斯乾往前走了两步,驻足在林宗易面前,他欠身,垂眸看地,一张脸清清冷冷,两人的距离缩短至半米,林宗易纹丝未动。
“我不方便给的,借你的名头,将来有了小的,算是有名分。”
我死死地攥着牌,攥得骨节嘎吱响。
林宗易神情无喜无怒,“不管现在还是以后,怀了我的种,当然是我的名头。”
冯斯乾盯着林宗易,大约分辨不出他所言真假,面容越来越冷冽。
这时林宗易接到索文集团的来电,他暂停对话,拉门出去,我们正好打完这局,殷怡抻着懒腰,目送林宗易背影,“舅舅神龙见首不见尾,比以前更神秘了。”
冯斯乾伫立在原地,不知道沉思什么,好半晌他抽完这支烟,踩在脚下碾灭,面无表情拾起不远处茶几上的一瓶纯净水,“索文上市,确实事情多。”
他喝了一口,殷怡舔着发干的唇,“我也渴了。”
冯斯乾又拾起一瓶拧开递给她,不久王太太胡牌了,殷怡凑到跟前查验,他拿起仅剩的一瓶,不露声色搁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毫不领情把水瓶扒拉到桌角,直接不喝,冯斯乾望见这一幕,神色阴晴难辨。
林宗易打完电话从过道折返,他一边脱风衣一边打量我的牌面,“怎样了。”
我向他抱怨,“输二十多万了,我快穷疯了。”
林宗易手撑在我椅背,俯下身挨着我,“这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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