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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殷觉得,定王以前必定没有调戏过任何姑娘。
这一本正经的严肃腔调,比起常荀那浑然天成的调戏神态,何止相形见绌。
不过这样偶尔展颜打趣的定王殿下,确实罕见。
两人依旧以夫妻的名义借宿,却比前两天多费了点口舌。
这地方离铜瓦山不过十余里的路程,能在这土匪窝附近居住的,要么是无力搬走,只能苦挨着,要么就是有些本事,能够跟土匪周旋。
诚然,这户人家是后者。
从院落屋宇来看,这户人家颇为殷实,半点不像被土匪劫掠过的样子。
那三十余岁妇人倒苦水似的说了许多难处,无非家中人口多,实在住不下客人,趁着天色未完,两人若一直前行,两个时辰后能找到客店。
她的身后,那三十余岁的男子始终沉默,身子却微微绷紧。
阿殷看得出来他会武功,甚至这妇人也是个练家子,骨骼瞧着格外结实。
自那晚深夜搅扰老丈,被殷勤善待后,阿殷还是头一回碰见这般难缠的人家。
定王却是认准了这家,听着那妇人满口的无能为力,却没挪动脚步。
他显然也没了先前对待老丈时的耐心,只从腰间掏出个沉甸甸的绣锦钱袋,放在桌上。
屋子里立时安静了下来,那妇人打开钱袋时低声惊呼,拽着那男子的衣袖叫他瞧。
男子瞧罢,满面诧异的看向定王,“这是做什么?”
“十两黄金,换一夜借宿。”
黄金的力量显然胜过千言万语,那妇人的满口推辞霎时无影无踪,跟男子对视一眼,默默退到了后面。
那男子往前半步,略显阴鸷的目光打量着定王,这么一侧身,阿殷才瞧见他颈侧有道两寸长的伤疤,触目惊心。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男子审视两人,“铜瓦山下,不是任何人都敢住的。
何况你身上还带着黄金,又带着这么个美人。”
“只说可否。”
定王面露不悦,将阿殷往怀中拉近,随即夺过钱袋,“她走不到那么远。”
他这下出手极快,甚至之间有意无意的扫过对方虎口,轻触间便令对方虎口酸麻。
那男子一愣,旋即明白此人功夫极佳,所以有恃无恐。
器宇轩昂的贵家公子带着个美貌少女独自来投奔,肯花十两黄金换此一宵,图的是什么?他猜不到。
然而贪念已起,他自知比不过定王的身手,想要留下十两黄金,就只有顺从。
“那边有空房。”
他示意夫人将阿殷他们带过去,“两位要热水或是吃食,跟她说就是。”
定王点头,带着阿殷进了屋中,又叮嘱道:“若有人问,就说不曾见过我们。”
“晓得,晓得!”
那妇人变脸倒快,寻了上等的枕头被褥铺好,言语中全是热情,“两位先歇歇,我去打些热水过来,那屏风后头就是浴桶,两位——”
她语焉不详,只是意味甚深的笑了笑,“两位请便。”
屋门吱呀关上,阿殷才要开口,定王却忽然伸臂将她抱入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定王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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