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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肚子里装的事和皇城里的天子想的并非同一件,可在建宏帝不想明令下门禁的情况下,能够让百姓自发地少出门,也是好事,故而对于城中私下流传的风言风语完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整座镐京城的注意力都被引向了客栈,原本就清冷的街道显得越发冷清。
街边屋檐的阴影中,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正缓缓地走着。
他的脸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弧线极为漂亮的嘴唇,此时微微翘着,似乎心情不错。
野猫在他头顶的屋檐上飞快地蹿过,从屋檐翻下来的刹那,黑袍男子伸出手,在猫肚子上轻轻托了一下,然后才让它落在地上。
猫似乎有些懵了,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甩了甩尾巴,飞快地蹿到了街对面的屋檐下,很快就不见了。
男子顺着长街,缓缓迈入光德坊,一地的月光银屑,犹如静止的河流。
他伸出手,手中握着一把一头圆一头尖的锥子。
他将尖的那头钉在地上,手搭在圆头上,轻轻一拍,锥子便没入了地面。
须臾,他将锥子一点一点地往上提。
那锥子的长度远不是之前的“小”
锥子了,提起了两三尺,竟还未完。
男子没有继续提,顿住了手,那锥子尖尖的一端便自己往回缩,直至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他伸手在锥子尖端一摸,摸到了冰冷的水滴,嘴角的笑意便越发明显了。
然而这笑意才逗留了一个眨眼的时间,便消失了。
他站直身体,看着冷清的街道上,一个与他穿着相若的高瘦男子一手提着猫,一手提着人,缓缓走过来。
那人微微一笑,态度居然还很客气:“又见面了。
你发现了我的秘密,我捉住了你的人和猫。
莫生,你这次可还有新的招数?”
拿着锥子的男子便是王昱遍寻不着的莫翛然。
而那高瘦的,表现得与他十分熟稔的,自然是还俗后的善僧——也就是借了天下苍生从不还的郑佼佼。
在外呼风唤雨,搅得天下不得安宁的两个人同时在这样一条普普通通的街坊里碰面,或许说明,这街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普通。
莫翛然的眼睛藏在兜帽下面,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嘴唇透露了内心并不平静。
郑佼佼又走得近些,将手中的野猫往地上一丢,野猫软趴趴地卧在地上,胸膛已然停止了呼吸。
莫翛然说:“我并未在它身上做手脚。”
只是看它跳下来,顺手接了一把罢了。
郑佼佼又丢下了手里的人。
那人之前低着头,脸埋在胸前,此时落在地上,身上穴道俱解,立马翻身坐起,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他抬眼看着不远处的莫翛然,苦笑着喊道:“师祖。”
莫翛然有金银铜铁四大弟子。
铁蓉容的徒弟张大山和英俊是半点不挨边的,铜芳玉倒有两个英俊的徒弟,可惜都已经魂归地府。
余下的金芫秀有一亲子,银菲羽有一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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