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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晴朗的,可这片灰蓝无边无际,苍穹亦染上几分郁色,像是积着什么,几欲逼压下来。
见明檀半晌都未出声,江绪转头望她,却发现她一直在看着自己。
“你看什么?”
明檀定定盯着他,小脸绷紧,忽然严肃道“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夫君你方才没有自称‘本王’。”
“……”
“夫君没有自称‘本王’,突然就和蔼可亲了许多呢。”
明檀面上的严肃倏然被调戏取代,她学着江绪,将手负在身后,脚步轻快地踮着上前,故意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本王年轻,何须和蔼可亲?”
“夫君年轻吗?让我算算,夫君可比我大了一二三四五……”
明檀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江绪忍不住望她“你嫌本王老?”
“我可没说,夫君是王爷,但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吧。
而且我哪敢嫌呀,人家都说我嫁给定北王殿下是高嫁呢,就算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意见,自然也只能深深藏在心底。”
“本王真是太纵容你了。”
他垂眸,捏了捏明檀的后脖颈。
“别捏,痒!”
明檀忙躲。
可江绪的手轻易便跟了上来,非是捏得她告罪求饶,都冒出了眼泪花儿才肯停下。
……
两人在渔村耗到晌午,本是打算回转到镇上寻些吃食填填肚子,可明檀渴极了,江绪见状,拉着她随意找了户人家,想讨碗水喝。
渔村人家大多淳朴,讨碗水而已,开门的大娘没多想便应了下来,还热情邀两人进屋歇脚“二位这是做啥来了,晌午日头可毒了,都晒坏了吧?快进来坐坐。”
明檀还真是被晒得有些发晕了,脚也痛得很,想着略歇半刻多打听打听情况也不错,于是便和江绪一道进屋了。
谁想一进屋,方才对两人和蔼热情的大娘就转身对屋里人吼道“跪都跪不老实!
我瞧你这娃子就是欠打!”
明檀被这突如其来的粗嗓门吓得一懵,心跳都不由漏了半拍。
那大娘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两位客人,又立马转身,堆着笑,对两人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家里娃不听话,你们坐,随便坐,我这就去给你们倒水。”
明檀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与江绪一道坐在半边土炕上。
她打量着这间屋子。
若说山脚猎户家是清贫,他们这儿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家徒四壁了。
严格来说,应是家徒三壁,朝西的那一壁已经塌了,只扯了块油布胡乱遮掩。
东边角落里跪着个瘦小的小孩,大约就是大娘口中不听话的自家娃娃。
“来,水。”
明檀双手接过,忙道谢“多谢大娘。”
她渴得也顾不上这碗有多破了,可刚喝半口,大娘又回头粗声骂了句“你个死人又去镇上那臭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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