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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玦转头看了眼脸色茫然的妻子,旨意在身,到底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问她为何要咬自己。
他转而吩咐婢女:“等天亮了,便去给娘子请个大夫。”
吩咐完了之后,遂转身去耳房换上入营要穿的薄甲。
明月行到了床边,担忧地问自家主子:“娘子,你这是怎了?”
翁璟妩茫然的看向明月,盯着她的脸左瞧右瞧,希望能看出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半晌后,她呐呐的道:“给我倒一杯茶水。”
她需得喝口茶压压惊。
明月应了一声,连忙去倒茶。
翁璟妩的视线从明月的背影移开,环视了一圈这熟悉又陌生的屋子。
自谢玦离世后,她便从这间屋子搬了出去,很少回来。
她实在搞不清楚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犹如身陷云端,脚踩不到地,轻飘飘的,如梦如幻,所看到的都不像是真实的,但触及到的却又好像是真的。
明月去而复返,把茶水递给了似失魂的主子。
等翁璟妩饮了一口凉水,但心神依旧没缓过来。
不多时,谢玦已经换上了骁骑军的薄甲从耳房缓步走出。
抬眼望去,一身银色薄甲的谢玦立在昏黄的烛火之下,挺拔英伟。
可哪怕再英俊伟岸,也改变不了他死了好些年头的事实。
翁璟妩只觉得背脊隐隐发寒。
谢玦目光审视了一眼翁璟妩的脸色,沉吟一瞬,才道:“今日是上任之日,不得耽搁,过几日我看是否能回来。”
继而转头吩咐明月:“好生照顾娘子。”
说罢,便离开了屋子。
谢玦一走,压迫感没了,明月暗呼了一口气,忙走上前询问不对劲的主子:“娘子,你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娘子你说句话,可别吓奴婢呀。”
明月的语气中满是担忧。
耳边尽是明月的声音,让本就混乱的脑子更乱了。
翁璟妩看向明月,眼神有几分木然空洞:“你先出去,有事我会喊你。”
“娘子……”
明月见主子如此神色,几番欲言又止。
“让我静静可好?”
见主子再次赶自己出去,明月只好欠身退出了屋子。
房门关上那一瞬,翁璟妩似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一般,软了身子,虚脱的躺了下来,眼神空洞的望着床顶。
她为谢玦守寡五年,操持了五年侯府,期间并未养小倌,更是没有什么相好,她不过是在他的牌位前说要离开侯府,他便计较得现身来这么吓唬她?
翁璟妩抬起手,手背遮掩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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