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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七八个州府军靠过来,陈松意按在游天手臂上的手默默地放开了。
事已至此,多半是没法善了了,她开始推演在这里杀了这些人,该往哪个方向突围。
夏侯岐在这里布置了一个都,满编不过也才一百人。
对小师叔来说,很轻松就能解决。
只要出手足够震慑,那县衙的官差也不敢追上来。
哪怕带着冯家的车队,想要两天内赶到漕帮总舵,也不会太难。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被曝光,顺着这个线索一查,很容易就会查到陈家村。
甚至小渔村的李家夫妇,还有捎带了他们一程的冯家,也会被以私藏要犯的罪名下狱。
她左手掐算的动作一顿。
这似乎成了死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有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一声声沉重,充满力量。
伴随着脚步声,一个如同小山一般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
他抱着手臂,粗声粗气地道:“我家主人说:‘吵死了,你们懂不懂什么叫不要扰人清静?’”
场中的气氛一滞。
陈松意缓缓抬头,看向了这个身披软甲,神色不爽的高大护卫。
不光是她,游天也停止了要暴起出手的动作,那些要过来抓人的州府军也全都顿住了,跟他们身后的两个兵痞一起看向了楼梯,然后面皮抽动,眼中燃起了怒火——
“你是什么东西!
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滚下来!”
那禁锢着卖唱的少女,站在门边看戏的副都头也眯起了眼睛,脸上的刀疤变得更有存在感。
他还未说话,他这些兵就刷的一下拔出了刀,指着站在楼梯上的高大护卫不住谩骂。
他们这一支州府军直隶于夏侯大人,自觉跟县衙的民兵、官差不同,平日耀武扬威惯了,在县城里横行霸道,只有他们指着人家的鼻子骂的,哪有别人骑到他们头上来的时候?
现在夏侯大人死了,盐船也截了,那些会送到他们这里,让他们过瘾的祭品也没了!
红袖招那地方他们还没去过呢,那群贱人居然就一把火烧了!
他们被困在这里,本就上火。
现在被人这样挑衅,顿时破口大骂,恨不得上去把他砍成十块八块。
“哼!”
那高大的护卫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看他们的目光十足的不屑,“我家主人说:‘就你们也叫兵?你们也配?目无王法,毫无军纪,不用上战场,先拿你们祭旗。
’”
陈松意在心里默默赞同。
这种兵在她手里,最好的用处就是用来杀人立威,是绝对上不了战场的。
只是这个护卫有些奇怪。
他怎么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替他的主人传话?
他的主人还预料到了这群州府军的反应。
他……陈松意下意识再抬高了目光,看向二楼,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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