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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憋着气瞪过去,小菊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瑟瑟发抖,身边汤汁撒了一地。
杨氏正要开口训斥,忽然像意识到什么似的,低头看身边的孩子,女婴依旧笑眯眯在吮手指,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没有反应,一时间,恐惧与担忧袭上心头,杨氏的看着女婴,半晌,伸出双手,在婴儿耳边响亮的拍了一下。
婴儿仿佛困了,大眼睛将要合上,嘴角挂着甜笑,没有半点反应。
杨氏心里咯噔一声:这孩子,不会是有什么疾病,得出去看看大夫。
思忖间,她立刻喊着小菊收拾妥当,出门寻医。
大街上,车如流水马如龙,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停在医馆外,头戴纬帽的杨氏被小菊搀扶下马车。
小菊随后又伸手向马车,接过里面递出来的婴孩。
对面酒家,来来往往的客人谈笑着进去,酒字的帆布迎风飞动。
小菊扶着头戴纬帽的杨氏走入,杨氏轻轻对小菊点头示意。
小菊走上前,彬彬有礼弯腰道:“这位大夫,我家夫人携小姐前来看病,可否请您暂行个方便?”
桌案之后,一袭青色素衣的女子缓缓抬起头,正是偷偷前来看望灵汐的青瑶!
青瑶面容淡然与小菊对视,然后微微颔首。
手臂上缠着纱布的男人被一个老汉扶着出门,门被从外关上。
杨氏坐在青瑶面前的椅子上,摘下自己的斗笠,矜持点头道:“有劳大夫了。”
小菊将女婴抱给青瑶,小声道:“我家小姐不知怎么回事,外头沸反盈天也跟听不到似的,您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妥?”
青瑶小心的接过女婴,怔怔的看着。
她抬手,摸过女婴的眼睛,脸蛋,最后缓缓下滑捏住了女婴的小手,她眼眶忍不住一点点红了。
杨氏觉得这大夫有些奇怪,忍不住狐疑道:“大夫?”
青瑶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婴:“嗯?”
杨氏微微皱眉:“你可听到我家婢子的话了?”
青瑶终于抬眼,面色已恢复正常,淡淡的模样,不疾不徐道:“听见了,夫人。”
青瑶捏住女婴的手滑到了探脉搏的位置,凝神感受。
而后又轻轻翻开她的眼,去摸她的颈后侧,她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杨氏与小菊紧张的看着青瑶,青瑶摇摇头,将女婴交还给小菊。
杨氏看这场面有些急了,倾身向前问:“您不要只摇头啊,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青瑶点头:“你们猜的不错,这孩子确实有耳疾。”
杨氏看向小菊,又立刻盯青瑶:“那、那可如何是好?需要什么药才能治?”
青瑶打断杨氏的话:“夫人,这耳聋是先天之症,非人力所能及。”
杨氏脱力般委顿下来,失神的喃喃:“先天之症……人力不及……”
杨氏的眼神慢慢转向小菊手中的婴孩,透出一股隔阂冷然,青瑶注意到杨氏的神色,微微抿紧了唇,心中对杨氏有些厌恶,虎毒尚且不食子,难道还因为自己的孩子天生不足而嫌弃么。
杨氏带小菊回到家,屏退小菊后,她将婴孩放置在床上,冷漠的目光渐渐上移,落到了婴孩的脸上,女婴无知无觉,笑得天真无邪,似乎不知危险正在缓慢降临。
杨氏愣住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慢慢伸手拿过旁边的枕头,覆盖到婴儿的脸上,企图闷死她,婴儿感受到了窒息,两只小手凌空开始乱抓,杨氏闭了闭眼,狠心把头偏向一侧!
用力压下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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