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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飞廉虎目一瞪,梗着大脖子重重地喘息,气得络腮胡都开始抖动,“告诉你,那些人他娘的不是老子抓的!”
云筝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了,不自觉地往后退,宗不器将她拉到身后,冷冷看了一眼冉飞廉,转而对云筝道:“你先回房。”
说完带着冉飞廉进了书房。
直到太阳偏西之时,宗不器才回到了住宿之所。
云筝在屋内听到动静,忙揣上伤药,又端着几样饭食去找他。
将托盘放在桌上,拉着宗不器坐下吃饭,然后掏出一个瓷瓶道:“哥哥,你将上衣褪下。”
宗不器停下筷子,转头看着她,淡道:“没伤,那人唬你的。”
云筝蹙眉瞪他,宗不器却不为所动,继续安安静静地吃饭。
“哼!”
云筝将瓷瓶一把放在桌子上,走到他身后,伸手就要扒衣服。
宗不器终于放下了筷子,轻叹一声:“不许哭啊。”
说完将衣服微微拉开一些,露出右侧肩胛骨,“抹吧。”
那肩胛骨上青红一片,已经微微肿了起来。
云筝呆呆看着,不由伸出食指点了一下。
宗不器忽地轻“嘶”
出声,转过身去,见云筝正扁着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准备好了。
“你别……”
宗不器话未说完,云筝忽地伸手将他的衣服全扯下,露出了大半后背。
只见那背上一片青一片紫,全都是伤,几乎没有一片好地方了。
云筝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气得小脸涨红,握着小拳头,转身便往门口冲:“我去打他!”
“云筝,”
宗不器忙一把将她拉回来,另一手拿起桌上的瓷瓶,递到她眼前,轻哄道,“背疼,劳烦云大小姐先给上药。”
云筝盯着那瓷瓶半晌,恨声娇斥:“那匪首,太他娘的可恨了!”
“云筝!”
宗不器眉头一皱,冷下了声音,“再敢说这些浑话!”
云筝虎着小脸,看了宗不器一眼,一把夺过瓷瓶转到他身后,将药倒在手心,轻柔地涂抹在肩后:“哥哥,捉匪首的难道只你一人不成,怎的就你伤得如此重?定是你冲在前面!
还有那个大坏人,我方才应该狠狠踢他一脚才是!”
上药这个活儿,云筝是做熟了的。
宗不器在长秋寺那几年,身上的大伤小伤几乎没断过,他又对此不甚在意,反正涂不涂药都会好,好不好也都不耽误挨揍。
云筝却每每气恨不已,回回入寺看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帮他上药,边涂边皱着小脸怨怪忘尘。
后来他的功夫越来越好,渐渐地,身上带伤的时候也少了,说起来已有好久没见过云筝如此模样了,他心下有些好笑,也有些怀念。
“放心吧,哥哥揍他揍得更狠。”
宗不器抿唇轻笑,又道,“你是挠痒痒呢?要用点力揉开才好得快。”
“哦。”
云筝试探着,稍微加了点力道,“哥哥,息风堡里的人都救出来了吗?太子殿下会如何处置那匪首?”
宗不器点了点头:“救出来了,已送回各自家里了。
冉飞廉暂时还不能处置。”
“冉飞廉?是那匪首吗?名字竟如此文雅……为何不能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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