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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倚眉:“继续。”
“私奔……私奔也是我告的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顾昭昭不敢看谢逾的眼神,低头死死盯着地板,即便如此,还是感到一阵覆盖而下的浓郁杀气。
属于魔族的杀气。
周倚眉对她的声泪俱下与谢逾的惊骇皆是置若罔闻,淡声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么?”
她没有杀她!
顾昭昭的眼瞳瞬间亮起来:“小姐,求你饶了我吧!
我愿意用这一辈子来补偿,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周倚眉:“哦。”
周倚眉:“忘了说,这是你的遗言。”
顾昭昭的脸色本来就糟糕透顶,听闻此言,立马变得比吃了苍蝇更恶心。
她本来是想破口大骂的。
然而横在脖颈的长剑白光倏然,她疼得浑身发麻,大脑停滞,什么也记不起来。
顾昭昭颓然倒在了地上。
周倚眉抬眸瞥向不远处的男人,拭去剑上血迹斑斑:“清楚了么?”
天边的光亮已然尽数消散,在铺天盖地的幽寂里,谢逾面如死灰。
而跟前眉目清绝的白裙女修仍在自顾自继续说:“药是我送的,功法我给的,请是我求的——你难道就不曾怀疑过,她一个侍女,哪有那样大的能耐?”
他怎会未曾怀疑,顾昭昭的话里有太多含混不清的猫腻。
可一旦顺着那个思路想去,背后的真相让他畏而却步,不敢深思。
——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俊美无俦的青年浑身颤抖着后退一步,双目猩红。
他在心底一遍遍问自己:谢逾,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谢逾自出生起,就注定没有未来。
一个身份低微的奴隶,打骂尽是家常便饭,没有人愿意施舍善意的眼神。
周家的少爷小姐们犹如远在天边的月亮,想要见上一面都难,以他的身份,更不可能有丝毫接触的机会。
想来他与周倚眉的相识极为俗套,外出赏花的小姐将玉佩落在路旁,奴隶少年将它拾起,怀揣着跳动不已的心脏朝她靠近。
他怯怯地说:“周小姐。”
然后周倚眉笑着转头,也笑着向他道谢。
谢逾那天晚上辗转反侧,许久没有睡着。
他对于外表向来毫不在意,却在那个夜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要是当时能把脸上的灰尘擦干净就好了。
从没有人对他那样温柔,微微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把所有光芒都聚在身上。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追随那一道光。
哪怕大小姐并不在意他,对他忽冷忽热,对于谢逾来说,只要每天能见她一眼,那就很开心了。
周倚眉答应同他离开崇岭的时候,谢逾高兴得像在做梦。
被家丁们围在巷子里的时候,同样像是身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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