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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不上当,只道:“没成亲就不算。”
裴蓁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略微一思索,“你见过裴炎了?”
恒渊单手扶着亭柱,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昨儿跟父亲、祖父去君府拜见君侯,刚好遇上他轮休,见了一面,现在也在王上跟前呢。”
顿了顿,意有所指,“他最近好像过得不怎么好,嘴上都长疔了。”
裴蓁知道他说什么,可她假装没听懂,只笑:“裴炎跟他的名差不多,火大,尤其到了夏天,火上加火,就爱长疔,长一个都是小事,经常一长一堆,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又道,“你不是来为太后拣瓜么,怎么有空来跟妹妹闲聊?”
恒渊左手捏着一枚黑玉重环壁,漆黑如墨,下面坠着同色流苏,他隔着裴蓁,微看向步长悠:“在瓜田里捡的,好像是公主掉的。”
裴蓁回头来看,步长悠一身白,倘若配黑玉,黑白分明,她应当有印象,可却一点记不起来,她问:“是你的么?”
步长悠站起来,走过去,棠梨往后让了让。
亭子建在高出地面的台子上,他站在台基下,这样一来,步长悠的视线稍微比他高些。
步长悠微微倾身,隔着凭栏将玉佩接过来,与此同时,恒渊右手往她腰间一探,将她腰里的一枚玉佩拽了下来,收进袖中。
步长悠倾身时刚好挡住裴蓁和棠梨的视线,她俩并未看到。
步长悠没看玉佩,一直看着他,他立在那,就似笑非笑的,步长悠点头道:“是我掉的,多谢。”
恒渊笑了:“举手之劳,公主不必言谢。”
又风度翩翩的道了一句告辞,就走了。
步长悠回过身,裴蓁要看玉佩,她不让看,说没什么好看的,然后转移了话题,问她第一次看海,然后呢。
裴蓁的注意力就从玉佩上转到了自己第一次看海的经历。
说看到了鲛人,鲛人人身鱼尾,落泪成珠,恒家就有鲛珠。
他们还送了她鲛珠手串,十二颗珠子,饱满圆润,大小都一样。
当时她弟裴煊因为太小没跟着去,特别愤恨,裴蓁为了抚慰他,就把鲛珠手串给他了,结果裴煊转手就把它送人了......
两人一直在园子里待到夕阳衔山,方才回去。
为了不跟鄢王一行人碰上,她俩走偏门出去。
走出去好远,步长悠倏然一惊,摸了摸身上,说那枚玉佩又掉了,要回去找。
裴蓁说帮她一块找,步长悠说她怀着身孕,别太劳累,让棠梨送她回去。
裴蓁没有坚持,只嘱咐她别太晚回去,这园子大,虽然有看守的宫人,可天黑之后还是挺吓人的,步长悠点点头。
棠梨和裴蓁走后,青檀陪步长悠回去,过偏门,进园子。
步长悠让青檀到别的地方找找,自己则去了方才的那片桃林,顺着林中的小径到亭子去。
她在亭子台阶旁的草丛里把那枚黑玉玉佩捡起来,用手指一点一点的揩掉上面的草屑。
与此同时,她身后有个人慢慢过来了,那人的影子落在地上,和她的交叠在一起。
她没有动,仍旧专注的揩玉佩上的草屑。
后头先伸过来的是一把野花,野花骚在她脸颊上,痒痒的,步长悠下意识的旁边躲了一下,这才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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