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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檀跟在后头:“我煎药也挺能的,有濡脉,是不是要加一幅治气虚的方子?”
见她这样着紧,吕大夫脸上倒有了笑意:“哪能劳驾王妃娘娘,老臣回去还得翻两本古册子,您还是在这儿陪着王爷吧。”
沃檀被拒绝,本想说也跟着出出力,但想想自己这点儿曾给人治哑的医术,便还是不跟上去添乱了。
人全退了,暖阁里只剩小夫妻俩人。
这暖阁是用来会客的,并非用来休息的,所以里头只安了张软榻。
而软榻不像罗汉床有围子,且榻身狭窄,只够人曲着腿或半靠着坐。
沃檀回身去到那榻前,蹲低身子把下巴放在榻沿:“以前有这样过吗?”
景昭被她这眼巴巴的模样看得发笑,伸手把她拉起来:“无事的,莫要怕。”
沃檀顺势曲了膝跟他伙着坐。
那榻真是太没用,她屁股才挨着挪了挪就吱嘎发响,吓得她不怎么敢动,只趴在他怀里怔怔发呆,心里像痉挛了似的,一阵阵地拧巴。
景昭在她发上揉了揉,温声宽慰几句,说自己只是咳,并没有旁的症状。
末了,又还打趣她:“咳几声于我来说便如家常便饭,且我说过了,必不会让娘子当寡妇,娘子且放心好了。”
沃檀此时像个神神叨叨的老婆子,听不得他说这不吉利的话,伸手便在他屁股上掐了两把让他闭嘴,且嘟囔:“你都这样了还算计什么?撒手让五皇子自己作主吧,他那么大个人了还总找皇叔,也不害臊。”
“娘子说得对,是该慢慢撒手了。”
景昭在她额面轻吻一下,鼻息已与正常人无异。
新婚燕尔,美人在怀,难免心旌摇拽。
但景昭尚能控制得住,稍稍拉开些距离问:“打算几时去六幺门?”
大将军想让沃南参加婚宴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而沃檀要想说服阿兄,自然得回去走一趟。
她闷闷道:“本来打算明儿回的,但你突然犯病,我还是过两天再去找阿兄。”
略微顿了顿,又将眼睛夹霎起来:“我八字重,压得住鬼怪邪祟,有我护着,等闲无常不敢靠近你!”
景昭忍不住扶额。
连无常都搬出来了,说得浑似他行将就木。
暖阁里熏着地龙,沃檀刚刚又从湖面划船过来,后背本就冒着薄汗,被这地龙一烘,整个人躁得发烫。
她拱了拱身子,在吱嘎声中剥了罩衣,又松了脖子下的纽子。
这样犹觉不爽利,便抽出巾帕递过去,使唤刚刚还生怕咳死的夫婿:“帮我擦擦背,把汗给印干了,黏糊糊的难受。”
景昭盯着薄裳下那玲珑的薄背,削瘦的双肩,以及一捻子软腰,只得被迫接了帕子,干起这宗动人的差使。
帕子从衣摆伸进去,从上到下都走了一通,然而尽管他摒着呼吸,完事后还是被沃檀发现了异常。
方才千宽万慰的也没让这姑娘相信自己没事,这会儿倒是再不担心了,甚至质疑他是装的。
否则怎么前头咳得像要归西,这霎儿就竖得不像话?
她不肯吃亏,觉得自己方才傻乎乎被白占了便宜,便叫嚣着要讨回来。
于是踅声跪上软榻,挤巴挤巴掀起摆来,脖子拱到那绣着暗金纹样的膝襴下头去。
正红的料子是大婚当天才穿的,这会儿已经换回了白的,此刻就着窗口的明光,沃檀见那布料下头隐约一坨挤得慌的影子,像趴了个蜷起身的蝎虎帘子。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纵然两天没见面了,也对那东西了如指掌,可卧着的人在不安地动,难堪地要把她给揪出来。
沃檀蛮上了劲,勾开系带把褲腰扽下。
前后攘动的木板已然不堪负荷,就在沃檀因离得太近脸上被弹了一记之时,她吓到猛地直坐起身来,指顾之间,便闻惊天动地的一声砰响。
这么大的动静作响,自然惹得外头守的韦靖立马冲进来,便见王爷与王妃拥在一处,双双掉到了地上。
事实摆在面前,很显然,是这二人把那板子给造塌了。
天雷地火,韦靖无言。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这才是男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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