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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作七年(..)”
!
我不再询问这些话,只说小多上大学一年的学杂费少说也得万把元吧!
怎么凑齐的?
槐花嫂把头低下去好长时间才说:“那年逃出纸房镇后,我和小多成了黑人黑户;便在长寿山找了个窑洞落脚,没有土地耕种就去煤矿背煤;上石料场抬石头。
小多拿到录取通知书后钱还差一点,我卖了几次血把头一年的学费凑够了……”
我打断她的话,问她现在的男人干什么?槐花嫂苦涩地一笑:“这些年带着小多东藏西逃,哪有找男人的心思……”
记者的职业习惯又一次使我冲动,槐花嫂不是佛心无量的护花神吗?而她庇护下的小多……
我说想认认小多这个未曾谋面的小侄女。
槐花嫂激动地说:“这样更好,小多正愁没有亲人呢!
要不现在就走!”
我说那好!
和槐花嫂在附近的收购站卖了破烂,与她一道向小多的学校走去。
道路上早就结满冰溜子,出租车失去往日的狂野时速超不过二十迈。
我想拦辆车让槐花嫂坐进去,她“喷”
地一声笑了:“我这样的人坐什么出租车?何况还拉着板车呢!”
槐花嫂这么说着对我温柔地一笑,好看的眼睛里溢满纯真:“大军,你坐出租车头里走吧,在南门十字等侯;我很快就赶上来!”
我苦笑一声说:“还是一起走吧……”
话没说完,脚下一滑,“扑”
地摔倒。
槐花嫂慌忙扶起我,掸掉裤腿上的冰渣:“摔疼了吧?”
我说没事,槐花嫂却摁住我的腿揉搓起来;一边揉搓着一边说:“你走不惯溜滑的雪路,干脆坐板车上我拉着你!”
我说不行不行,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让一个弱女子拉着在雪地里行走?
槐花嫂嗔怒地看了我一眼:“亏你还是个大记者?”
容不得我推辞,槐花嫂已将我推到车上拉着走了。
我神情恍惚地坐在车上,看着槐花嫂双腿像拨条似地向前移动,禁不住泪眼婆娑……
我们来到南郊不到中午十一点,槐花嫂说小多正上课;叫我先去他租住的房屋坐坐。
槐花嫂租住的房屋在西柳营,是个小乡村。
我们拐了一个大弯来到一面山坡下,道路上却躺着一个人。
这人被大雪覆盖了,看样子不是受伤就是病倒。
槐花嫂慌忙停下板车跑上去把昏倒之人扶起来,等我挪动肥胖的躯体从板车上走下来;槐花嫂已嗐天呼地地惊叫起来:“怎么是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躺在雪地上的人是表姑贼溜子父张五汉。
张五汉那年被公安局羁押后判了十年徒刑,罪名是危害社会治安和逼死雷安然的妻子;出狱后表姑过世了贼溜子恶习不改,纠集几个品行不端的人贩卖婴儿。
昨天晚上蹿进一户人家偷盗幼婴,被主人发现后暴打一顿扭送派出所;但老奸巨猾的家伙中途逃脱,由于身上的棍伤不轻,走了一段雪路便昏倒地上。
这些情节我和槐花嫂并不知道,见他伤痕累累,就送他上医院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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