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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总不爱放声啊,是谁教得你这一副冷淡性子?”
“师父。”
“那对鸽子倒有趣,谁的?给我养两日。”
“师父与师母的。
不给。”
此刻一回忆,旧账累加,大小姐心中如同挤爆了柠檬,酸得一塌糊涂、难以自拔。
她瞬间没了对垒的兴致,干脆将剑一收,站在原地不动了,行将就义般闭上双眼。
少女措手不及,仓皇收势,险些给她来上当头一棒。
……不过也真恨不得照她脑门上猛敲两下。
恨不得归恨不得,那脑门肤质如雪,遍布晶莹,她到底没舍得下手,只走过去将剑一夺,无愠色地抱怨了一句:“动辄耍赖,不玩拉倒。”
颜倾张开双眼,却难得一脸正色,定定地看着她。
夏月微被她盯得心里发毛。
“剑柄上刻了字,是什么?”
夏月微:“……”
剑柄上刻了“萧”
字,是她又一次为色所迷了,竟将暴露身份的证物亲手递到人家手中!
少女手忙脚乱地收剑入鞘,背到身后,同时不太高明地撒谎道:“哪有什么刻字,是我不当心磕碰了一下,留了个坑。”
一句话说完,自己都觉得蠢得没法听,于是兀自僵在原地,慌了个面无人色。
她会不会已经摸出那字了?会不会已然猜到什么?会不会方才一问只是诈供,而自己临阵慌乱,恰好暴露了形迹?
她若知道自己便是萧时……
会视她为悖父弃恩的不肖之女,还是拿她当夺业占巢的不世之仇?
夏月微自己吓唬自己,颜倾却面色沉静,看不出一丝情绪翻腾。
片刻后,重新展颜一笑,竟还要伸手去搭少女肩膀:“走啦,进屋。”
数日里,少女第一次不躲不闪,任她大猩猩一般勾住肩背,心怀忐忑地随她回了屋子。
各自拭汗饮水过后,等候半日的雪总算有了开口之机,没避讳夏月微也在,上来只与颜倾说了一句话:“监牢里那位,他们打算动手了。”
颜倾不讲究地坐在桌边,以书为扇凉快了半天,一言不发。
雪又试探道:“去不去见最后一面?”
颜倾摇了摇头,却冲夏月微一招手。
少女正竖耳听得一头雾水,赶紧快步过来,静候解惑。
大小姐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一招即来,像个小哈巴狗。”
少女一下子瞪圆了眼,一副要咬人的模样,却默不作声地从耳后红到了下巴尖。
大小姐自方才雪开口后严肃了半天,此刻终于又展了颜:“摸摸头怎么啦,还学会不好意思了。”
少女偏头不看她,刚打完一架,转眼又想为民除害了。
却听大小姐重新严肃起来,低声道:“是银浩,银老板。
他替‘假亮白’做了走狗,被灭口是早晚的事。
他……也算是你父亲旧部之一,你出生时他不在花城,归来已是……他虽贪财好色,十分不是东西,却也不算大恶之人。
你若有心,可去看看他。”
夏月微听出她话中两处迟疑,心中通透,只是问:“我如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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