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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洞果真是漆黑无比,阴冷无比,四处都滴滴答答地落着水。
最干燥的地方偏居一隅,勉强升的起火来。
潮湿的木枝藤条燃起来,时不时噼里啪啦的炸响一串。
年却升怕冷,此时身体又受了很大的亏伤,御寒能力更不比从前。
一进石洞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
可就在方才突然停下来了,仿佛是睡着了。
又有可能……是疼晕了过去。
姜冬沉去贴贴他的脸,想把面上的体温给他传过去一点。
贴的那样近,那轻微的呼吸就全呼在姜冬沉脸上,毛绒绒的,很能让人安心。
人被逼到一定地步,或是整个人都沉浸在黑暗和绝望之中的时候,平常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很是能让人心安的。
姜冬沉从袖中取出药瓶和绢布,轻轻拭过年却升肩头的剑伤,再小心翼翼地摊开他的掌心,折了折绢布,更轻地擦拭血污。
其下的伤口,深的骇人。
他还在昏睡着,药粉撒在手心的时候,年却升却整个人都狠狠地震了一震。
姜冬沉心头也跟着一疼,咬了咬牙还是把该撒的药粉全撒了上去。
细细地将他的手掌包扎起来,看着昏睡中还在疼得拧眉的年却升,责怪地叹道:“疼吧,还蛰的不行。
就该让你好好的疼一疼,长长记性,看你下一次还替不替我挡剑了。”
打完绢布的结,姜冬沉又自言自语道:“为我受伤这种事,以后你还是不要做了吧,我就是生性有些儒生气了,不太喜欢打斗。
再说那是你弟弟,我不能出剑伤他。
我受伤不要紧的,你身体都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自然得不到应答,年却升左手腕正抖得厉害,姜冬沉把手覆上去,又被他抖落下来。
年却升觉得冷,下意识去抱身边人的体温,刚钻进姜冬沉怀里,碰到伤口,又小小地“嘶”
了一声。
面前的篝火一直燃着,把姜冬沉的衣摆都烤热了,年却升垂下来的手却还是冰凉的。
石洞的上方有一个杯底大小的洞,日光和月光都能透着它漏下来。
姜冬沉数着,过了一个昼夜,年却升都没醒来。
后来渐渐的手不在发抖了,可还是拧着眉,不过不像是因为痛苦,可能是因为梦魇,姜冬沉不得而知。
只是感觉,浑身都被年却升搂的麻了,向后小幅度地仰了仰脖子,浑身都酸的不行,甚至还能听见脊椎骨咔咔响了两声,他闭了闭眼想要小小地打一个盹,小睡了不过一个时辰,忽然觉得有一只缠着白绢的手,虚虚地握住了他的手指。
姜冬沉赶忙低下头去看,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惊喜地啊了一声:“醒了?”
年却升面露疲倦之色,声音也哑的不行,却仍然笑着叫道:“哥哥。”
姜冬沉赶忙应了,探了探他的额头道:“你可算是醒了。”
年却升心里忽然有一阵没来由的苦涩,和身体上未尽的伤痛搅成一团,最终只小声地说了一句:“我这才睡得长了点,哥哥就这么想我了?”
姜冬沉心里只顾得欢喜,也没想细究年却升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点头应道:“那是自然,不光想你,还担心的不行。
你身体还有别的什么地方疼没有?”
说不疼恐怕姜冬沉不会相信,年却升也没想再隐瞒他什么,故作十分委屈地承认道:“啊,哥哥,我不行了,浑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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