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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明日是以射击决胜负。”
建文想着,右手下意识地摸到腰间。
火铳现在被哈罗德临时保管,他只能摸着空空的腰间假想一下迅速抽出火铳的感觉,然后用手指比成火铳,对准高悬天空的弦月,嘴里模仿火铳开火发出了“啪”
的声音。
翌日,阿夏号的女水手们早早起来,划着小船在海上插浮标清出一片海域,等到天完全亮了,比赛场地基本已经清理完毕。
等建文被引着到了比赛场地时,阿夏号的各色人等和附近渔村的村民也都拥到船上和岸边来看热闹。
又过了好一会儿,七杀才到场,旁边站着手擎法杖的老阿姨,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统一、挎着刀的部下,异常气派。
她换了身比较贴身的红色紧身衣裤,头上还戴着白色头纱,平日戴的烦琐首饰都去了,面上略施粉黛,倒也是别有风情。
七里和哈罗德、腾格斯也陆续到来,只是铜雀尚未出现。
七里只跳上一条用来观战的船,在船头找个不醒目的角落坐下。
哈罗德抱着用两卷油布包着的火铳来到建文和七杀中间站着,只等比赛前检验。
腾格斯有些古怪,这人平时大大咧咧,今日却是扭扭捏捏,看到建文竟然闪躲。
昨天开会没见到腾格斯,建文已经觉得奇怪,他的房间又在建文隔壁,一晚上没听到他房间有动静,似乎整晚上没回房。
建文走过去才要问,却发现腾格斯满脑袋的发辫,竟缺左前的一根,似乎是被人割了去。
建文想起曾听说有些草原勇士爱惜辫子胜过性命,是以当地又有打架后胜利者割去失败者辫子做战利品的习俗。
建文踮起脚尖,伸手去撩腾格斯的断发,问:“你昨晚一夜未归,难道是去和人打架了?”
腾格斯支支吾吾半天才把事情说明白。
原来他昨天喝得不少,与罗刹女武士斗酒后,又被女水手们起哄扔到了罗刹女武士的床上,很快昏昏睡去。
等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赤条条躺在床上,黑暗中罗刹女武士正骑在他身上,手里还拿着把匕首。
他以为那女人要杀他,想要翻身把她扔下去,谁想手脚竟都被粗布带子捆了。
罗刹女武士恨恨地说,腾格斯知道了她的名字,照她老家习俗,女人只有订婚才会告诉对方全名,如今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知道得太多,只能做她的男人。
腾格斯见匕首明晃晃的刀刃对着自己的喉咙,只要他敢说个“不”
字,立刻会去见长生天,只好含糊答应下来。
罗刹女人说给他留个记号,免得反悔,反手割掉了他一根辫子。
之后的事腾格斯再不肯说,只说直到早上那女人才解捆放了他,还放话说要是他敢不要她,哪怕追到科尔沁大草原也要弄死他。
“谁记得她的名字,什么山、什么娃、什么基的,长成那一长串,俺当时没记住,如今更是忘了。”
建文从未见过腾格斯如此沮丧,再去人群里找罗刹女武士,只见她脖子上用绳子挂着当项链的不正是腾格斯少的那根辫子?
“恭喜你。”
建文突然觉得对他同情不起来,自己的事怎么也比他要麻烦。
“呜呜呜……”
司号的女水手们吹起法螺,比赛就要开始,建文舍了腾格斯,走到七杀身边。
“今天的比赛三局两胜,如果你赢了,七里带走,我和铜雀的债务去利还本,不过可以慢慢分期还我,你们可以马上走;如果你输了,七里留下,我和铜雀的债务连本带利一笔勾销。”
“等一下!
如此说来,我要是输了,对铜雀岂不是更划算?”
听了七杀的话,建文终于明白为什么铜雀那么积极游说自己把七里留下,问道,“如果昨天我不同意比试,直接把七里留下,铜雀的债务又如何算?”
“当然等同你输了,一笔勾销啰。
七里若能留下来,金山银山我也不在乎。”
七杀表情轻松,建文被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他正想说点什么嘲讽七杀和铜雀的勾当,只听围观群众“哦哦哦”
雷鸣般地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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