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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寒凉刺骨,林朝歌回过神,果断拉着王溪枫转身躲进幽深密林中,顾不得手脚发软。
身后响起几声惨叫,黑衣人将野庙里的几个少年全杀了,担心漏网之鱼一把火将破庙烧了个干净。
领头的黑衣人没有在破庙中看到人,一声吩咐下去,其余黑衣人四散搜人。
林朝歌没有回头,拉着心惊胆寒的王溪枫一路狂奔,哪儿灌木丛林旺盛便往哪儿钻。
时间一久,体力透支,终使林朝歌长大了嘴,鼻翼撑得难受俩眼发黑,胸口奇闷肺叶像炸开,俩条腿沉得千斤重再也抬不起来,灌木丛中带倒刺的荆棘划过脸庞和脖子,划出无数条细小伤口,白皙的脸上更添诱惑。
狗叫声冲着他们的方向追过来了,山上没法骑马,一半黑衣人朝他们围拢过来,另一半骑着马从大道上山,预备来一个前后夹击。
林朝歌一边疾走,一边飞快盘算。
依稀记得不远处好像有条直通山下村庄的溪流,如果躲进水里,应该能暂时躲过猎犬的追踪,顺着溪流往下游总比当个无头苍蝇来得好。
她全神贯注,冷不防被人甩开,脚步一顿,忙稳住身形不至于狼狈跌倒。
“林朝歌,你往那边走,不要管我”
王溪枫推开她,半蹲下身捂着肚子,气若游丝,“我们分开走,否则我们最后谁都走不了。”
这时候他没心思开玩笑了,说话的语气带了一丝悲凉的感觉,和平时趾高气扬、唯我独尊的王大少爷判若两人。
一瞬间兔死狐悲悲凉心疼至心底蔓延,他不能再拖累林言。
林朝歌皱了皱眉,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拉住他,架着他往前走,“我们是一路的要走一起走,别想丢下我一个人,伤口疼”
。
王溪枫挣扎了两下,奈何力气没她大,苦笑一声,说:“那些人白天的时候喂我喝了那碗奇怪的水,我的脚现在好像没法动了。”
他示意林朝歌看他的手,十指僵直,指尖发白“水里肯定加了什么麻痹手脚的药我跑不了,林言,听我说你把我藏起来,你熟悉这里的路,先去书院找人来救我,好吗”
。
“你刚才说了,那些人是来杀你的,他们不会给你逃走的机会。”
林朝歌抓住王溪枫的胳膊,防止他摔下去,咬牙拖着他走,“还是说你想死吗”
。
王溪枫红肿的双眼里挤出两行清泪,这是真正触摸到绝望边缘,“他们和我的护卫一样厉害,我跑不了的,林朝歌,你这么聪明,别傻了,放下我你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
林朝歌恍若未闻,咬牙一步一个脚印拖着钻进牛角尖的王溪枫,半分不曾停下脚步。
“林言,听到没有放开我,否则我没俩个今晚上都得死在这!”
“啪”
的一声,一巴掌甩在王溪枫本就红肿的脸上,更添狰狞。
王溪枫猝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趔趄,后退几步坐倒在地上,猛然抬起头,怔怔地盯着她看。
身后追兵将至,狗吠声和吆喝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越来越近了。
林朝歌背对着黑黝黝的密林,俯视着失魂落魄的王溪枫,一字字道“闭嘴,不想死就别磨磨唧唧像个娘们让我分心。”
淡淡的星光洒在她白净的脸庞上,一路跑过来,脸颊上刮出许多道血口子,血珠凝结,红得耀目,与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有过之而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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