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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台牢狱潮湿昏暗,蛛网暗生。
段红绫寻着哭声,找到了一身素衣的容芝,竟见段扬旌在这里。
他不停安慰涕泪横流的少女,使劲晃扯铁门,恨不得将牢房徒手拆了。
容芝出事,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这次也不例外。
旁边监牢关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
这女子见到段红绫的到来,嘴里呜呜哼声,连滚带爬地缩到牢房墙角,不停颤抖。
她打眼一看,认出这半疯的女囚是蔡僖儿。
“汴京昏天黑日,连大理寺人亦不辨清浊。”
张容芝两眼红肿泪涟涟:“红绫,你是知我的。
我怎会派紫儿买巴豆粉去害人。”
段红绫凝眉细问:“告诉我,他们是怎么冤你的。”
容芝不停抽泣:“不知今日怎的。
大理寺人闯进府里,以我与你合谋毒害蔡僖儿为由捉我。
他们拿着东市药房的账本,说我在选秀前日派紫儿去买巴豆。”
“他们手里是假账本,特地伪造买药账目来害你。”
段红绫安抚道:“你喊紫儿出来对质了吗?”
听到这,容芝哭得更厉害:“喊了。
紫儿说我派她去买过巴豆。
我待紫儿多年不薄。
她为什么恩将仇报啊。”
看来蔡寅不仅买通了大理寺判官、东市药房账房,连容芝身边的丫鬟紫儿也买通作伪证。
铁链声啷当响起,蔡僖儿如厉鬼一把抓住铁栏杆,狞笑着张开嘴。
牙齿残留黑红血渍,口若血盆,本应长着舌头的地方只剩一个血淋淋的截面。
“啊!”
张容芝瘫倒在地,睁大眼睛捂着嘴,不停尖嚎。
“蔡僖儿,把嘴给我闭上!”
段扬旌拼命摇晃牢门,焦急道:“红绫,你昨夜见过六皇子,可有办法救容芝?”
段红绫看着容芝可怜无助蜷缩着,心一横:“回段府。”
段扬旌不忍道:“可是容芝她……”
“回段府。”
她转身再次强调:“想救容芝就跟我回去。”
段扬旌见她头也不回地向牢外走去,忍着心中不舍取下腰袋里竹编小马,伸进铁栏递到容芝手中:“等我回来接你。”
容芝接过小马,认出这是儿时自己编给他的玩物,捧在手心里点点头。
三司会审本于午时大理寺升堂,在御史台的反对下改为在开封府升堂。
现离午时只有一个时辰,她与段扬旌快马赶回段府安排事宜。
父亲上朝未归,府里母亲已听说容芝被关,知女儿要救人,连忙将段府家仆召集一处。
段红绫立于高阶上:“段家从不屈于奸邪。
今日佞臣当道,欲加罪祸杖杀我于公堂。
若不还以颜色,我段府人如何立足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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