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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热闹的人都在嘘他,北京人其他不敢说,就是嘴贫能侃,遇到这种事儿特喜欢起哄,政治中心嘛,讲的就是民主。
“不能便宜,那就得按照实价赔偿人家的损失,别说一明代梨壶,就是元青花也得这样,不能坏了规矩!”
众人一起望向说话的人,这人干瘦干瘦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他上身穿着运动t恤,下身套运动裤,脚下穿着一双运动鞋。
这一身吧,都是国产品牌货,挂在专卖店橱窗里挺好看,但穿到他身上总觉得别扭,一看就不是首都人。
嘿,这哪来的乡巴佬啊,满嘴跑火车,存心来给首都人民抹黑的吧,眼瞅着就十一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唐风。
“您看,还是这位小伙子有见地。”
老板正四面楚歌呢,来一个替他说话的,他马上应和道:“从我这里给他们的时候是好的,到他们手里弄碎了,当然得照实价赔偿,我在成本价上加一点也是正常,不能说我趁火打劫不地道吧?”
乡下人不懂城里的规矩,躲在人群里说话,人也拿你没办法,法还不责众呢。
但你要站出来说话就是搅局了,唐风就不合时宜的站了出来。
青年天津人不爽了,他说道:“介谁呀,挨你什么事儿了?甩什么片汤话呢?”
唐风说道:“谁有空在这说闲话呢,如果是我打碎的,没二话,立马就能赔给他!”
唐风不是北京人,但他们家老头是,对京津两地的方言他说得还挺溜的。
众人一看唐风这土啦吧唧的模样,兜里就摸不出半个镚子儿来,几十万还说就赔了,十一公休,神经病医院也放假的吗?
唐风从包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一个旧牛皮钱包来,他一拍钱包,说道:“几百块而已,谁赔不起啊?”
这回有意思了,众人一开始还以为唐风站出来是替老板说话的,结果这哥们是在变着方儿挤兑老板。
“哎,我可没说我真要赔啊。”
唐风马上解释,自己身边就这点钱了,还指着这钱做本儿让自己飞黄腾达呢,要不来北京干吗呢?
中年天津人诧异着说道:“照你的意思,这是一个赝品?”
估计这位也是急晕了头,死马当活马医了,就看这人这身打扮也不像有眼力见儿的大拿啊。
唐风摇着头说道:“谁说这是赝品了,这是真的啊。”
看热闹的快乐坏了,来一装疯卖傻的,人买家都说值二十万了,他一上来就说成了几百块,这是琉璃厂,不是证交所,就算鳄鱼进去壁虎出来的股市也不会跌这么惨的。
“真的肯定是真的”
唐风刚才也像模像样的盯着那堆碎片看了好久,他说道:“但它就值几百块!”
真的,还只值几百块,众人泄了气,他要是一出来就说这是假的,旁人还真有可能会信,这年头流行装逼,知道老虎为什么越来越少了吗?都扮成hellokitty了,一样咬人。
他刚想走到那堆碎片前,老板那敦实的身体立马就拦住了他,他说道:“哎,谁让你进来的?”
本以为是来帮自己的,结果是来找麻烦的,老板心里能舒坦吗?
唐风说道:“干吗呢?心虚了,看一眼碎片都不行?”
要换了在他们村,他真得唤来大黑跟它的这位同类比划比划。
“老板,怎么老不让人看呢?是不是有问题呢?”
这位老板吧,老不让那些摆摊的靠他们家门脸太近,这些看热闹的主力军都是这些人,他们都指着眼前这傻子好好气气他。
老板没辙了,只得让唐风过去,唐风捡起那块带着一截壶嘴根的碎片吐了一口唾沫,用手搓了搓之后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然后将碎片递给老人,说道:“您看这接口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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