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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玉这把火铳的惊天威能不仅让摩格心惊肉跳,深感危险,连之前嘶吼着要置焦玉于死地的山地大军,也是个个惊吓不已不敢有任何异动,只敢驻足于同伴的血河之后,与焦玉、马羽隔河相望。
焦玉紧握着手中的火铳,滚烫的火铳将他手掌心黏腻的汗水蒸发,他却浑然不觉,一边再度手忙脚乱地火铳中填充着弹药,一边目光死死盯着山地大军,防止他们在自己填充弹药之时发动突袭。
马羽“呸”
地吐掉一口血痰,同样是紧握手中翼镖,掩护在焦玉身边,他手中的那把火铳,如今可是他们面对摩格和山地大军的紧逼之时,唯一能够保命的生机。
山地大军座下的蛮牛不断发出不安的哞鸣声,牛蹄阵阵碎踏隆隆作响,仿佛山石滚落。
一众骑兵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后有急先锋摩格大人督阵,前有惊天火铳随时等待收割众人的性命,他们甚是犹豫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最终,还是摩格的威严格更胜一筹,山地大军们犹豫半晌,竟是在即便明知向前会死在焦玉手中的情况下,仍是催动着座下蛮牛,抱着视死如归般的心境,一步步向着二人逼近而来。
只是行进之间比之先前却是少了那股子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气势,反倒是显得有几分畏手畏脚、被逼无奈的模样。
眼见着火铳竟是没能将山地大军吓退,马羽、焦玉二人的脸色一沉,精神紧绷成一股收紧的绳,随时都有可能绷断。
火铳威力虽大,但却只有一把,而且每次却只能击出一发,之后便要经历一段漫长且繁琐的装填弹药过程。
而这个过程所消耗的时间,只怕都够剩余的山地大军将二人击杀十遍有余。
焦玉平举火铳,瞄准山地大军,等待着他们进入自己火铳的射程。
双方此时无论是精神、亦或是身上的肌肉,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战斗一触即发,就仿佛燃着火星的油桶,不知什么时候就将被引爆。
而就在如此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大军后方牛车之上,沉寂久矣的摩格却突然朝着山地大军沉声令道:
“立刻停止前进,撤离此地!
那两个毛头小子,便随他们去吧!”
焦玉手中火铳虽强,但硬抗住一波轰击,趁着他填充弹药之时,还是能够借机将其二人斩杀的。
山地大军本已做好了将用同伴倒下的尸体作掩护的心理准备,正要视死如归地发起冲锋,取走马羽、焦玉二人性命之时,却听到摩格此令,当即各自心中都满是不解。
摩格自然是有着自己的考量,他畏惧焦玉手中火铳的威能,只不过是其中一点,重点是他追击文刚冲出高岗山之时,山上的义军守卫,都已在山地大军强攻之下,死的七七八八,眼前的这两个小子,绝非是来自高岗山,而是从其他地方匆匆赶来援助高岗山的援军!
那既然有援军,又岂会只有两人?说不定此时,正有一支大军疾驰而来,要将自己围杀于此呢?
摩格此行奉命南下攻克高岗山,本就只带来两百余名山地大军,这两百名之中,除了押送俘虏北上之人,更是七七八八都折损在高岗山上,唯留下眼前这数十余人。
山地大军每隔蛮牛骑兵的战力虽都比普通兵卒强出一大截,但毕竟眼下兵力有限,双拳难敌四手,只凭这力疲劳累的数十人,再加上摩格重伤在身,只怕是很难应对一支生龙活虎的大军。
因而出于谨慎考虑,
为避免被援军围杀于此地,当务之急可不是去解决那两个无名之辈,而是要尽快撤离此地。
摩格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一开始若是不拒绝拓跋戍、萧琸一同攻克高岗山的意愿,而是让他们派援军在此地接应,分他们点好处,又何必在惧怕高岗山的援军到来呢?
这些话没必要对手下山地大军明说,而山地大军虽个个心中不解,但既然急先锋摩格大人有此令,意味着没必要再多添死伤,山地大军自然也是乐得听命。
他们当即止住座下蛮牛前冲的势头,目视着马羽、焦玉二人,防止他们趁自己后撤之时突然袭击,一步步谨慎地退回摩格身边。
接着将摩格从牛车之中扶出,搀扶着他翻上撼地狂牛,一行人当即沿着林道,逃也似的北上撤离此地。
实际上,摩格眼下两个选择,一个是返回高岗城寻求拓跋戍、萧琸的援护;一个是北上返回元邦王朝的势力范围。
理智来看选择重回高岗城寻求拓跋戍、萧琸的援护,不仅速度更快也更加安全,这才是上上之选。
但同样因摩格动身赶赴高岗山之前与拓跋戍、萧琸有过矛盾,若是寻他们援护少不得要被他们刁难,受些窝囊气。
而同在镇南王寇达手下为将,是为同僚,摩格还不能未经镇南王寇达的同意,而将拓跋戍二人斩杀。
因而摩格眼不见心不烦,压根就不考虑重回高岗城,而是干脆直接北上去找镇南王寇达复命去罢。
想到师父文刚与自己天人永隔,而罪魁祸首摩格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山地大军护卫者渐行渐远,马羽仍是有些不甘心,想要追上去。
怎料刚迈出一步,胸前剧烈的疼痛再度卷土重来,疼得马羽握紧双拳、牙关紧咬、嘴角渗血,整个人几乎昏厥当即瘫倒在地,哪还有余力继续追击呢?
而山地大军的撤离,也让精神始终紧绷的焦玉,整个人这才像是被水打湿的泥菩萨一般,形若无骨地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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