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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克洛伊才终于将自己的情感稍稍平复了一些,但是当她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又开始颤抖。
“沐恩,我真的相信你可以找回自己的天赋,因为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也喜欢和你在一起。”
说完,她就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气力般跌坐回长椅上,将脸深深的埋在自己的手掌中,又撑在膝盖上,传来窸窣的抽泣声。
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了爱情而哭泣吗。
沐恩这样想到,只是他无法对这种情绪感同身受,因为他从来没有爱上过谁,所以甚至无法想象那种情感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冲荡。
他低下头,觉得如果就这样留她在此处未免太过残忍,但是秋天的太阳带出昏黄色调的影子,他又看到了石砖缝隙中枯萎的植物。
说没有几分怨怼,那怎么可能呢?
所以沐恩最终还是在悄然中转身离开了,只在这场大秋中留下了都很寂寞的剪影。
当下课铃声再次打响,克洛伊终于抬起了头,只是那个她想要看到的人儿早已消失了多时,眼泪便理所当然的再度决堤了。
很多人不能理解为什么少年们往往因为某件“小事”
而泪如泉涌,觉得少年的诗歌总是在为赋新词强说愁。
只是他们忘了只有在少年时才可能拥有的那种,眼前的一件事物就比整个世界还要重要的烂漫而美好的情感,以至于还会去嘲笑某人或者自己幼时略显无端的眼泪。
或许每个人的成长都是在失去吧。
到最后甚至不懂了悲伤。
这是比悲伤更悲伤的事情。
坐在马车上,沐恩夜夜梦归少女临别的神色,这搅扰着他的心神杂乱不堪。
其实不管放在任何地方,魔导师都是不可或缺也相当受人尊敬的中坚力量。
只是对于克洛伊这么大的学院派家族来说,他们不可能让自家最有天赋的后代嫁给一个终生连大魔导师都无望的人。
这是无法解决的压力与阻力,对双方而言都是如此。
可能年少时这样的分歧还并不明显,但是等到悠悠百年后的岁月里,双方巨大的阶级和眼界上的差距,注定让两个人都不幸福。
若是恪守婚礼上常用的那些誓言,无疑只会让两人都经受着折磨。
所以可以理解,所以终究是这样平静的离开了。
重回维克行省,沐恩通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穆图临时的住所,只是其中有不少的波折,好在结果没让沐恩失望,穆图接待了自己,
在知道沐恩的来意后,他请沐恩做客自己的小花园,并屏退了左右。
等到确保四周无人后,这位东道主主动对沐恩说道:“你的想法我明白,不过这件事你最好在外面不要说,可能会让你惹上麻烦。”
“我不怕什么麻烦,只想知道西蒙是不是还活着。”
沐恩的语速很快,听起来有些冲,好在穆图并不是个性子急的人,也没有跟沐恩计较这些。
“你不要着急,我可以保证他至少没有死在当场,但问题是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你也知道,要撒法阵不可能那么容易就会失效甚至被毁掉,所以这里面一定有内鬼作祟。”
“你们怀疑他?!
一个可以说是丝毫回路都没有的人,你觉得他可能做到?”
穆图伸出手,示意沐恩不要激动,容他慢慢的说。
“是这样的,那天乐团里的人因为要收拾物品道具,所以本应该在我们之后跟着卫兵离开。
但是这个时候发生了爆炸,他们连门都没有出。
而且那天晚上被杀上的人除了贵族就是贵族的扈从,他们这些乐师却都毫发无损,但不得不提的是,他们的回路水平都不高。”
沐恩沉皱眉道:“邪术师最喜欢杀伤这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为什么会不杀他们?”
穆图手心打手背拍了一下,“对啊,这就是问题的所在,而且特别重要的是那天所有乐师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好巧不巧的失踪,是谁相信我也不用多说。
之后乐团的所有人和去聘请乐团的那名官员全部下狱。
而且领队说西蒙是混进来的,并且不断的要求改变演出的时间,还演唱了一首和节日氛围看上去不太搭调的歌曲。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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