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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是一般山野之地!
恭维主人本是做客应有之义,而且这里真不用说违心之语,确实有诸多佳处值得夸赞。
祁宁之跟在洗砚身后不住点头言妙,洗砚见他态度真诚,所夸之处也极在关窍上,显是真懂,不是假假客套。
何况少清山人对自己的家本来就是极为自豪自信,只是平时少有别派弟子来逗留欣赏。
这回听得祁宁之一番夸赞,洗砚深觉得他不愧为知非真人的高徒,很有眼光!
很有眼光呐!
俩人挑了处高而平的大山石立于其上俯瞰,洗砚指点着下方:
“我们师徒来之前,山上原有一些荒废的房舍。
但是现下使用的这几处,我们只打了个下手,大都是如松自己营建的,还有些长明灯、傀儡什么的小玩意儿,可省了大伙儿不少事儿。”
洗砚说着说着就嘴角弯了起来,祁宁之完全能感觉到这少清山大师兄心底那份对自家师弟的自豪。
“如松这小子吧,你处处就知道了,他性子虽然有些跳脱,鼓捣起炼器设阵这些物事来,偏就能定下来,棍子打了都不动!
正经修炼倒不肯花这般功夫!
虽不是修道正途,但师父也由着他,说土大师那些名家也是歪着歪着就成材了。
这几年下来,这小子倒是果然弄出了些名堂!
难得的是,修为也没丢!”
在外人面前,洗砚其实原想谦虚一下的,但是少清山上实诚惯了,说着说着就忍不住为自家师弟“沾沾自喜”
了,简直满脸上都写着“我家阿弟真天才”
!
祁宁之心里暗暗好笑,又抑制不住的羡慕——这样的师兄弟,他只在少清山上见到啊!
“这便是老二自己炼制的传讯竹简,挺好使。
远的还不行,但是在山内用没有问题。”
接过洗砚顺手递过来的紫色传讯竹简,祁宁之谢了。
传讯竹简比记载用的更细长一些,注入灵力,果然有回响。
比自己以往用的传讯符、传讯玉简都不同,金丹以下还用不了剑书传讯,有这样的自制竹简,确实方便又实惠。
洗砚接着带祁宁之往各处一观。
祁宁之昨日和自家师父来时,已经去过凌砄的扶苏院,果然是浑朴天然,每样物事看起来不起眼,却都是姿态浑然天成,都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哪怕是院子周围随意散栽的几十棵扶胥树,屋内青石案上的一只梅瓶,怎么都觉得这种恰到好处的随意,真真是没第二个位置可挪。
扶苏院附近便是小九幼蕖的菡萏小舍与双胞胎的抱朴院,二师兄如松的涧底居最偏,在一条郁郁葱葱的苍然谷里。
洗砚笑言,如松原先的青松舍也与大家住得甚近,可是因为如松所好炼器制阵之学与众不同,时常弄出乒乓爆炸之声,还有一次烧了半片山林,为免惊扰大家修炼,他在烧毁几次原先的居所青松舍之后,索性另挑了这处僻静之所。
涧底居近傍苍然涧,方便取水,谷里的天浔樟性阴去燥,不易着火,正适合老二诸般捣腾。
只有老六明炎住的又生斋离老二略近,就在苍然谷的谷口,那是因为明炎甚盼着如松弄着火。
明炎是单系火灵根,对火力尤其易于感知,他道是自己已熟悉自然之火,这灵气炸裂之火倒是少见,故指望他二师兄炸着的时候他好去观摩。
还有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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