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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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祭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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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常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生活在一处穷山僻壤之地，与父亲相依为命，没有任何亲朋好友。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可偏偏父亲是个老好人。

我是一个被遗弃的婴儿，父亲捡我回家时，已是一位花甲老人。

父亲一辈子与世无争，行善积德，却成了别人眼中的软柿子，凡是个人都能来捏一捏。

听村里老人讲，父亲刚收留我的时候，一个中年无赖来刁难过父亲，他说是他先发现弃婴的，理应当有他的一半，父亲年老体衰，斗不过中年无赖，讲道理也讲不通，因此父亲被敲诈了五百块，而这五百块的债务，一直持续了十五年才还清。

上小学的时候，老师经常教导我们，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又特别是扶老婆婆过马路这些，基本上都是小学老师的口头禅，这些教会我都铭记于心，可有一天，村里有个老婆婆跌倒在路上没人管，我好心去搀扶，却被讹了一顿，父亲竟然没有半点怨言，心甘情愿的掏了腰包。

十二岁那年，一个和我不怎么熟的朋友拉我去河里洗澡，那时的我还不会游泳，被村里一群顽皮的小孩欺负，差点就淹死在了河里，为此父亲也是忍气吞声……

总之，父亲一生苦难，一辈子忍气吞声。

父亲时常教导我说：咱们家里穷，没有什么背景，斗不过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凡事都要忍一忍，苦日子总会过去的。

但很显然，父亲说的话并没有实现，反而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味的忍让只能让别人更加得寸进尺，一切的退让只能让别人更加肆无忌惮。

如今父亲也走了，我一个人要学会独立、坚强。

葬礼这天，没有一个人来悼念，只有我一人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面前是一口白木棺材，没有上漆，灵堂前没有遗照，只有一个破碗，里面装满泥巴，上面插着三根狗尾巴草。

古书有记载，狗尾巴草属阴，可代替香火，如今我家都穷的揭不开锅，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议论声，都是一些鸡鸣狗盗之徒在看热闹，其中小孩子居多，不正经、爱看热闹的大人也有几个。

这些人在村里没少欺负我，我都铭记于心。

忽然砰的一声，一颗石子从木门上落了下来，是村里的李二傻朝我这边扔了块石头，本来是要砸我的，可能是他的眼睛问题，所以砸到了门上。

李二傻是个十二岁的孩童，他八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可他家里很穷，没钱看病，结果脑子烧坏了，成了个白痴，村里的混混看他很好骗，便带着他到处惹是生非。

可今天是父亲的忌日，这帮可恶的家伙居然上门惹事，简直欺人太甚！

我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二傻，吼道：“给我滚，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我不想跟你这种傻子一般见识！”

然而李二傻却毫不在意，仍旧朝我扔石子，砸得我身后的棺材砰砰响，我忍无可忍，当下捡起一块石头朝他脑门砸去。

“你他妈去死！”

下一刻，李二傻的脑瓜开裂，鲜血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李二傻当即抱着脑袋，哇哇大哭起来：“老爹，老妈，李人杰打我，我快要死了，快来救我……”

经过这么一闹，村里很多人都围了上来，他们看到李二傻的样子，纷纷对我指责。

“李人杰，你怎么能打人，今天可是你父亲的祭日，真是让他老人家死了都不得安息。”

“你爹他是个好人呐，生前没少帮助过我们，也算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却没想到收养了你这么个逆子，他老人家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你爹还在的时候看你老实本分，没想到你爹刚一走，你就当着你爹的面行凶作恶，若是他老人家泉下有知，怕是死不瞑目呐。”

“都给我闭嘴！”

我怒吼一声，说道：“我爹的确做了一辈子好事，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一切为你们服务，你们就觉得理所应当，给你们点好处，你们就无休止的索取，若是哪天不给你们了，你们抢都要抢过去，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爹是好人，难道好人就是任由你们欺负的吗？”

“少在那里妖言惑众，我老人家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要多，见过的世面比你读的书都要多，是真理还是歪理，我一眼就能明辨，别以为自己读了两年书就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