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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见状,嘴角一抽,委实不知该说他什么好,只得提了茶壶扭头问:“既如此,这茶怕是不用沏了?”
“沏,为何不沏?你连盏茶也舍不得叫我喝?”
汪仁头也不抬说着话,忽然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块帕子来,依旧是雪白的,干净得令人不敢触碰。
他一把抛给燕淮,“喏,壶嘴跟杯子都仔细擦上两遍。”
燕淮权当没听见,随手接了帕子往桌上一搁,兀自沏了盏茶递过去,“就这么喝吧。”
汪仁森然看他一眼,徐徐道:“本座自己擦。”
话毕,他霍然起身大步朝着桌边而去,不知怎地又掏出了一块帕子来,挑了只茶杯仔仔细细擦拭起来。
他带了一叠的帕子,就是这般用的。
燕淮却觉得眼前这一幕着实叫人看不下去,无奈地闭了闭眼,低声道:“靖王入京了。”
“哦?”
汪仁正重重擦拭着茶壶嘴,“是哪得来的消息?”
燕淮摩挲着笔架上的一支紫檀羊毫,掩眸低语:“几个时辰前,他才刚刚来过一趟。”
汪仁一怔,停下了手中动作,正色说道:“靖王,先前就在府里?”
“是。”
燕淮抬眼看了看他,索性也不瞒着,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通。
汪仁听完,却是头一次露出了诧异的神情,随即冷笑了两声,“他倒是够不要脸的。”
骂了句,他才侧目看向燕淮,语气沉沉,“这般看来,纪鋆只怕还不知真相。”
若他已知,靖王便不可能以这样的方式寻上门来。
何况靖王老谋深算与否暂且不论,他必不会是个傻子,他的举动,多半是用来试探燕淮的。
有些事,不必明说,你知我知大家皆知。
“用不了几日,自然也就知晓了。”
燕淮淡淡道,他熟知纪鋆的手段,自然知道秘辛既已不是秘辛,就瞒不了多久。
汪仁嘴角扬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意,给自己沏了一盏茶轻呷了口润过嗓子,这才道:“你可是早就已经想好了下一步棋?”
燕淮挑眉轻笑:“非也。”
“那便是往后三步之内,你都想妥了。”
汪仁亦挑起了一道眉。
燕淮笑而不语,慢吞吞站直了身子,从暗格中取出一物来掷给汪仁。
汪仁接了低头一看,是只小小的青瓷小瓶,轻轻一晃,便发出阵玉珠滚动的清脆声响。
一粒两粒三粒,拢共只有三粒。
“里头装着的是何物?”
“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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