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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浪费了多少时间?纳加人绑架我们的时候是晚上,在光明法庭的时候是早上,现在又是晚上了。
也就是说至少二十四小时……可能还要更多,这就得看纳加人把我麻痹和我穿过火焰后不省人事有多久了。
我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环视四周黑暗的空地,忽然发现有样东西在象镜子一样照着我身上的白衣。
仔细一看,原来是父亲的剑,插在冻土里几乎有一英尺深。
纳加人把我带到这里的时候,一定也把它带了过来。
但我很难想象他们用嘴咬住剑柄,然后把它用力地插在地里的情景。
也许是莎京妮斯特本人把长剑送到这里来的:女神在提醒我该去战斗了。
我握住剑柄,试探着往外拔,想看看剑刃卡得有多牢。
可它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好象是剑自己把自己拔出来,我只不过扶住它一样。
我看了看剑尖,上面一点细微的污渍也没有,更别说把磨刀石那么长的一截钢刃扎进冰冻住的林地时的缺口和裂痕了。
事实上,这把剑比以往更亮更快,我忽然想起自己在穿越火焰的时候也佩带着它。
看来这些烈焰不仅能洗刷我小小的病痛,还能洗练武器的每一分缺陷,让它更锋利、更致命、魔力更强。
我轻轻地笑着,对天空仰起头来。
&ldo;你有一把很棒的剑,父亲……不过你真该看看我这把。
&rdo;
五分钟以后,我在一块朽栎树皮上画完了最后一笔。
其实要画蛇,只要一根扭曲的线条就能解决问题‐‐通常传送门都不怎么挑剔‐‐但我的自尊不允许我这么做。
画面上是一条虎视耽耽的眼镜蛇,身子高仰,颈部膨胀,尖牙上滴着毒液……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当你用的是一支4b的石头笔时。
就在我在昏暗的夜色下看着这副素描,不知道再加点什么会不会画蛇添足时‐‐所有艺术家的心病‐‐忽然听到树林里有沙沙声。
我立刻朝礼拜堂跑去,藏在阴暗的门廊里……再不济,我就干脆用手中的图画从传送门逃回印记城。
一阵静默。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刚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豪猪在作怪。
这时伴着一只猫头鹰飞向空中的尖叫声,两个纳加人出现在空地上。
前面的那个是成年女性,长着两根白得耀眼的利齿,小心地在带着路。
她的信子不断地吞吐着,左边,右边,左边,好象知道附近潜伏着危险。
在她后面跟着另一个年青一点的纳加人,是个刚孵出来不久的男孩,年纪不比泽瑞丝大多少。
他一点也不紧张‐‐事实上,这孩子红光满面地,好象对这次离家的冒险兴奋不已。
俏皮话就象骑在小马上的孩子一样,骑在他的脖子上。
地精穿着一套过长的袍子,是万亡会的样式,不过并不是沉闷的灰色,而是犹如月亮般洁白。
在这个无光的黑夜里,这件衣服依然扎眼地反射着微光,活象是从哪个好心的幽灵那儿刚扒下来的。
前面的纳加人忽然咝咝尖叫起来,直盯着我这儿。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也穿着那种纯白的衣服‐‐这套裁缝活可不适合藏身。
&ldo;别紧张。
&rdo;我马上高喊着从黑暗中走出来,&ldo;我是朋友。
&rdo;
&ldo;卡文迪许先生!
&rdo;俏皮话高兴地叫道。
他一下子从年轻的纳加人身上跳下,张着双臂朝我跑来。
我发现他居然又能走了,惊讶地呆在了原地。
而他则紧紧地搂着我的膝盖,热情地拥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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