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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珠僧瞧出便宜,就要痛下杀手,他一个进身,扼住了陈佛爷的脖子,正想发力拧断,徐有勉却虎啸一声,从他背后扑杀而来。
红珠僧顾不上多想,急忙松开陈佛爷,转身挺杖,迎上了徐有勉这舍命一搏。
杀气纵横,直激得二人衣衫鼓荡。
待这招过后,陈佛爷与王恭妃皆是面若死灰。
原来那杖长尺短,杖尖已刺入徐有勉体内,尺头却只碰到红珠僧胸前。
红珠僧狂笑道:“想不到你还没死心,绑上这钝器又能怎样,伤得了我吗?”
“谁说伤你不得?”
徐有勉的嘴角淌下一道血水,面上却露出笑意。
“什么?!”
红珠僧脸色刚变,徐有勉已把残臂疾抖,玄铁尺的尺头“唰”
地弹出一截长尖,将那红珠僧当胸扎透!
等那红珠僧尸身倒地,徐有勉也是油尽灯枯。
陈佛爷和王恭妃一面大泣,一面急摇:
“恩公你醒醒啊!”
“豫庵!
你要撑住!”
徐有勉微微抬了抬眼皮:“我不成了……别管我,你们带着画卷快走……只怕还有追兵……”
“不!”
王恭妃发疯似的摇头,“恩公,我绝不会丢下你!”
“大业为重……”
徐有勉急喘一阵,“佛爷,还愣着做什么?孰轻孰重,你也掂量不清吗?”
“我懂了!”
陈佛爷一抹脸,将王恭妃点倒扛在了肩上,“豫庵兄,你还有何心愿未了?”
徐有勉缓缓闭上二目:“我观仲子弘祖,眉宇间暗含烟霞之气,或可继我衣钵……”
第二章诡郎中
时光荏苒,一晃三年。
春波乍暖,烟水初销,熏风习习而至,翠芽已绿湖山,廊前群芳吐蕊,檐下新燕呢喃,这副欣荣景象,给南旸岐村的徐家老宅,更添了几分喜气。
徐氏乃江阴大户,世代耕读传家,因其疏财好义,在乡里坊间素有善名。
传到这代,共有男丁三人。
长子弘祚,次子弘祖,季子弘禔。
而今,弘祚、弘禔俱已分家另立门户,唯有二公子弘祖仍留居老宅,侍奉母亲王孺人。
这徐弘祖的台甫唤作振之,今日便是他娶亲的大好日子。
为操办这场喜事,徐宅早已布置一新,窗户上贴满了大红喜字,柱楣间也遍挂彩绸花灯。
巳时还未到,宾朋四邻便沓来踵至,可谓是馈礼满院、贺声盈门。
此刻,徐家主母王孺人笑吟吟地站在大门口,将那络绎不绝的宾客迎进宅去。
人一多,宅院内愈发热闹。
厅上童仆绕席张罗,厨下庖丁守灶烹煎,皆忙活得热火朝天。
见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王孺人便欲回厅上作陪,正要转身,又瞥见院外不远处,走来一个风尘仆仆的外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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