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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点了点头:“正是太子殿下。”
朱常洵没好气道:“他躲在里头做什么?你叫他出来!”
王安摆了摆手:“这里鱼龙混杂,太子是千金之躯,岂可于此处露面?福王爷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小人自会向太子转达。”
“你一个小小的东宫伴读,也配在本王面前托大?滚开!”
朱常洵大为光火,一把推开王安,气冲冲地奔向小轿。
见他奔来,那两名大汉伸手便拦:“请小王爷止步!”
“狗东西,嫌命长吗?”
朱常洵怒不可遏,扬起鞭来便朝二人脸上狠抽。
只听“啪啪”
两声,二人腮间各多了一道血痕。
但他们连眼睛都没眨,仍把朱常洵挡了个严严实实:“请小王爷止步!”
朱常洵正欲再打,轿中的太子突然急咳了几声:“好了,你们且退下。”
“是!”
两名大汉这才放下手臂,齐齐向两侧一闪。
听太子声音有些嘶哑,朱常洵皱眉道:“你嗓子怎么了?”
轿中太子又咳了两下,有气无力道:“不劳三弟挂怀,我前几日偶染风寒,现已无甚大碍。
只是尚未痊愈,仍禁不得风,就不出轿与三弟会面了。”
朱常洵暗骂了声“病秧子”
,朝轿中大声质问:“养病就老实待着养病,别仗着自己当了太子,就跑出来折腾别人!
说,你叫人伤我坐骑,究竟是什么居心?”
轿中太子道:“三弟此言差矣,我命人拦住奔马,实乃无奈之举。
那马若是不伤,伤的便是那女童性命,人命关天,岂能不救?哦,我那里也养着几匹好马,稍后让王安送去,就当给三弟赔礼了。”
“赔?你拿什么赔?”
朱常洵不依不饶,“那是鞑靼人献给父皇的御马,就算翻遍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匹!”
轿中太子冷笑:“既然是献给父皇的,三弟为何说是自己的坐骑?莫非在三弟眼中,你已经与父皇平起平坐了?”
朱常洵自知失言,嘴上却不肯服软:“我几时那样说过,你休要胡言乱语。
朱常洛,你是太子不假,可我这王爷也不是白当的。
今天若没个交代,本王跟你没完!”
“本王?”
太子哼了一声,“三弟岁数不大,架子倒是不小。
若我没记错的话,福王爷的封地,应是在洛阳吧?”
“那又怎样?”
“可这里是京师,不是你福王爷的封地。
你迟迟不去就藩,早惹得群臣非议,而今又在众目睽睽下,于闹市间纵马狂驰。
要是没我拦着,那女童必会死于马下!
你若用父皇的御马,踏死了无辜百姓,就不怕激起民愤吗?咱们当皇子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皇家的颜面,劝三弟还是收敛些,别令父皇跟着你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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