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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真能算准,怎会不知要被那渔户追打?”
“多说无益,准与不准,咱们走着瞧。”
庄糊涂说完,一手倒背,一手摇扇,哼起小曲儿迈步先行,“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许蝉一跺脚:“振之哥,你瞧他气不气人?”
徐振之未置可否,只是细品着那几句唱词:“雨丝风片,烟波画船……寥寥数字,却道出意境万千,庄先生着实是才华横溢。
这倒提醒了我,日后再游山访水,应将所见的美景记录下来,这样才不会走马观花,还能时常回味。”
也不知庄糊涂是真的神机妙算,还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又行出几里路后,前方果然出现了一所宅院。
这宅院极大,依山而筑,四面高墙逾丈,难知里面几进几重。
院外周遭,栽满了古柏老槐,大门口高悬着两盏红灯笼,映亮了匾额上四个斗大金字——眠月山庄。
此处很是偏僻,附近亦无人烟,这山庄孤零零坐落于此,不晓得是何人所建。
许蝉怔了怔:“行啊老糊涂,竟被你蒙着了。”
庄糊涂洋洋自得:“哪里是蒙?都说了老夫是铁口神算。”
“我才不信!”
许蝉不再理他,“振之哥你瞧,这山庄建得好气派。”
徐振之点点头:“确实气派,像是那富贵人家的别院。”
庄糊涂又道:“咱们别光愣着,上去叫门啊!”
“好!”
徐振之走上前去,拉着门环轻叩了几下。
“你这般敲法,里面的人哪会听到?我来!”
许蝉等得不耐烦,袖口一撸、粉拳一扬,便要朝那大门上使劲砸去。
不料与此同时,那大门竟突然一分,许蝉收拳不迭,险些挥到那探出的脑袋上。
许蝉有些尴尬,徐振之脑中却闪过一丝疑虑。
诚如许蝉所言,这庄院未设门房,仅那几声轻叩,深宅之人压根就听不见。
可这人出现得太过及时,好似提前在门后等着一般。
但见那人望向自己,徐振之也顾不上多想,连忙揖道:“尊驾怎生称呼?”
那人四十上下,眉梢倒吊,目光阴鸷,又将徐振之与许蝉打量一阵,这才回道:“小可李进忠,是此间管家。
二位有何事?”
徐振之道:“我等初至此地,寻不到人家落脚,便想在贵庄借宿一晚,还望李管家行个方便。
自然,不敢白白叨扰,宿金也会如数奉上。”
李进忠两目一眯:“宿金倒是不必,出门在外谁都不易,敝庄也不缺空房,你俩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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