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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刘氏和流云围着问什么事,步长悠把画的事说了一遍,两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对于这次的突然召见,步长悠心里不是没疑虑,可在事情没确切发生之前,她不能将疑虑说出来,说出来除了添加大家的恐慌之外,也没什么益处。
之后步长悠一人去了梧桐斋,梧桐斋的大院中置了一个碧纱橱,步长悠隔着纱帐瞧了瞧,裴蓁歪在枕头上睡着呢,在外面修建花枝的小丫头见她来了,就去叫棠梨,棠梨见她来了,掩唇轻声道:“雨后凉快,才刚睡下,公主怎么这时候来了?”
步长悠摇摇头说没事,就是过来看看。
问这些天还吐吗,棠梨说好多了。
碧纱橱床头置着一张几,上头搁着针线筐,步长悠问是什么,棠梨道:“绣了一半的肚兜,说醒了要绣,就给她搁在那了。”
步长悠将大红肚兜拿起来,果然是武将之家的女孩,拳脚行,女红却不怎么行。
她看了好半天,问绣的是什么,棠梨抿嘴一笑,说是萱草。
萱草,是忘忧的意思,步长悠悟了,或许还是想要女孩,她说:“我帮她续几针。”
小丫头搬了绣墩过来,又端了茶搁在小几上。
步长悠才绣了半片叶子,裴蓁就醒了。
醒了之后,伸了个懒腰,翻身瞧见步长悠在外头,伸手撩开帐角仔细看,果真是她,笑得柔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小丫头听见声音,忙叫人,说夫人醒了,两个侍女应声过来将碧纱挽起。
步长悠道:“一片叶子还没绣完你就醒了,哪里用得着叫?”
棠梨领着几个丫头过来服侍她盥洗,完事后,又用了半盏茶,这才又同步长悠说话。
步长悠将鄢王召见她的事情跟裴蓁说了,唬得裴蓁赶紧问见她做什么,步长悠就简单的说了一下过程,裴蓁提着的一口气才松了下来,但心中仍有疑虑,只道:“昨儿我去重华堂见太后,偃月夫人也在,哭得跟泪人似的,见我去了,方擦了擦眼泪,走了。
我问太后什么事,太后说偃月夫人不愿二公主远嫁,整天在她跟前哭呢。
最糟糕的是偃月夫人扯上了你,说三公主如今也到了适婚年纪,王上既不待见,不如嫁出去。
太后被这么一提醒,果真想起你来了,觉得也不是不行。
我忙说公主嫁过去是要做王后,代表的就是鄢国,你自小养在桐叶宫,无人教导,跟山村野丫头无异,上不得高台盘,嫁过去有损鄢国王室体面。
太后大约也觉得对,就没说什么了。”
其他的裴蓁没多说,但步长悠听懂了她的言外意。
按理讲,的确该是二公主,可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会生什么变故,这是要她早做打算呢。
就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今天下午的召见,也不是单纯的谈画。
早知如此,她该表现的粗野些,让在乎王室体面的人一看到她,就觉得丢人,觉得拿不出手,那样就安全了。
步长悠回到音书台,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绘图所需要用的纸、笔、颜料等列出来。
次日,她到紫明殿去。
内侍总管杨步亭侍立在殿外,见她上来,过来行了一礼,说王上正跟几位大臣议事呢,怕不方便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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