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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与寻常女子闺阁并无什么两样,只是要文雅些许。
靠墙的柜子上放着几个廉价瓷器装点门面,房中挂着各种轻纱薄缦,柜子上的香炉里飘着用来调情的香烟。
靠近窗户的地方是个木头席居。
上面铺了软软的垫子。
就在窗下,摆了个方方正正的矮桌。
矮桌两侧,则各是两个枕头。
二人相对,隔桌而坐。
贺元康几乎是屁股刚着了地,便歪倒在了那方枕头上。
斜斜地靠着,颇为困倦地打着哈欠。
沈知禾确实不如她放的开。
她跪坐在地上,鲜有地比那贺元康要规矩许多。
这房间几乎算是整个山云阁最高的一个。
透过敞开的窗户,正好能够看清京城中高低错落的楼阁瓦片,或新或旧的白泥青瓦,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刺眼的光芒。
沈知禾往后挪了挪,藏在了阴影里。
殷澜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沈知禾听见动静抬起头,正好与男子进门探寻的视线对上。
虽然他快速地回避了视线,但是就在对视的这一瞬间,女子心底陡然升起了一抹极为怪异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
虽然直到殷澜坐下,都未曾再次抬起头看她。
但是因为那个眼神,如今沈知禾看他所有的动作,都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就好像,这人极其在意她的存在一般。
只是不得不说,这人确实长得不错。
青楼中的男子大多阴柔。
殷澜虽文弱,面上却棱角分明,就连微微上挑的眼眶也极为凌厉,一改阴柔之貌。
只是身为青楼中人,又不能过于有棱角。
长年累月的接客,让他那硬朗的面貌中多添了份温和,仿若翩翩君子。
他就跪坐在靠门那侧的桌子边,胳膊趴在桌面上,手掌撑着脑袋。
长眸耷拉一半,鼻尖有些微红。
显得内敛而慵懒。
白皙的皮肤就算在阴影中也仿佛在透着光亮。
露出来的那截胳膊虽然纤细,却能看见上面的肌肉纹理。
因着有意挡住自己的脸,裸露在沈知禾视线中的脖子因着脑袋抬高的姿势,露出了凸起的喉结。
看似不经意。
但,却将自己诱人的地方都暴露了出来。
沈知禾的视线赤裸裸又坦荡荡,看得殷澜想屏蔽又屏蔽不掉,明明是放松的动作,却愈发显得拘束和僵硬。
公主探着身子伸手揉上他的下颌,宛若逗弄一只小猫一般,在他的下巴上挠了挠:“怎么样?我就说殷澜长得不错吧。”
沈知禾点了点头:“是不错。”
贺元康轻笑:“这可是山云阁里最会喘的一个男倌。”
这句话是对着沈知禾说的。
下一句,便是对着那殷澜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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