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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过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都是洗完沾的水,很安静地看着滕错。
滕错的鼻梁细看的话是有一个驼峰的,不明显,但是侧脸极其有味道。
很多高鼻梁的人面孔有种犀利感,然而滕错不是,鼻梁的窄挺很女相,双唇非常饱满,看起来非但不刻薄,反而显得很孱弱。
事实上,他脸庞上的每一根线条,每一种弧度和形状都恰到好处。
在这样的容貌面前,韶华的易逝和性别的界限都不得不甘拜下风,滕错什么也不用做,他的存在就是一件艺术品。
“小灼,”
萧过低声说,“糖要化了。”
下午萧过要去上班,他没有车,滕错今天不去夜店玩儿,也没提出要送。
萧过要出门的时候他还坐在沙发上,盯着不断放着广告的电视机发愣。
各种纷乱鲜艳的色彩在屏幕上变换,滕错眼珠也不动一下。
萧过站在他身边,说:“关了吧?一直看眼睛累。”
滕错没回答,萧过站了会儿,最后还是没关。
滕错说:“把窗帘拉上。”
萧过说:“现在时间还早。”
滕错盯着窗外的天空,说:“我不喜欢阳光。”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放松,尾音稍微拖长了一点点。
萧过愣了一下,还是照他说的做了。
窗帘的遮光性很好,让公寓里提早进入深色的夜,仍有日光从缝隙里照进来,给人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萧过把灯打开,滕错正低着头剥糖吃。
“晚餐在厨房,记得吃。”
萧过站在沙发边上,说,“药在床头柜,我给你放好了。”
滕错把糖放进嘴里,看也没看萧过一眼,电视里有歌手在表演,在安静的客厅里声音很突兀。
萧过没等到回应,弯下腰说:“小灼?”
滕错忽然笑了,他转过脸,看向萧过的时候已经把笑收了起来,眼波流转地说:“这么放不下我吗,萧哥?”
萧过直起了身,没有说话。
滕错用牙摩着糖,神色看起来有点冷。
其实他从中午那会儿被问起病因开始就没什么好脸,倒不是赌气或者烦闷,而是一种对萧过的有持无恐。
他可以主动向萧过靠近,现在也可以轻易地推开。
他不在乎这个人说什么或者做什么,萧过给他服务就像是理所应当,萧过的情绪对他没影响,就算是萧过现在出去再也不回来了他可以都不会有波动。
没有了萧过,后面大概还有无数个别人等着伺候他。
他说会任性,要萧过接住了,这话不假。
萧过把他扔在桌上的几张糖纸收集起来扔进垃圾桶,看了眼时间,说:“小灼,我走了。
你”
他停在茶几前面,挡着电视,垂头看滕错,身影完全地把滕错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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