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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错对这样的目光非常习惯,他甚至微微前倾,让陈芳一更为方便地欣赏。
半晌后他偏了偏头,问:“看够了吗?”
陈芳一的脸上浮现出难堪的神情,飞快地别开了脸,抬手撩了一下耳边发作为掩饰。
滕错毫不在意,利落地放下腿,改为端坐在椅子里,陈芳一看到了他这样的动作,就知道他要问自己话了。
她从十几岁就出来混,巅峰时期专门租过房子放现金和金条,自认是见过世面的,不想跌了份。
她坐直了身体,到底是稳住了气场,甚至轻蔑地笑了一下,问:“你是来报复的吗?”
滕错也笑了起来,说:“本来还真没这意思,不过经你提醒,也不是不行。”
陈芳一胸口起伏了一下,说:“你尽管来。”
“别急呀。”
滕错的眼内邪气横生,他说:“你养了我五年,我得知恩图报,下手不能太黑,你说是不是?”
“这么多年过去了,”
陈芳一有点咬牙切齿,“说话阴阳怪气这一点,你还是没有改掉。”
“我为什么要改掉?”
滕错挑了挑眉,“毕竟你教的那么好。”
他不等陈芳一再说话,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我问你点事儿,你照实说,我不动你,咱们速战速决。”
陈芳一的手紧紧地扣着椅子把手,问:“你想知道什么?”
滕错苍白的指尖敲了敲桌面,问:“你和尘先生是什么关系?”
这一问让房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几秒的时间,陈芳一已经在脑子里思寻出了无数种可能。
不管南灼现在是不是警察,他知道尘先生,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花园的存在。
这十年发生了什么陈芳一并不知情,但花园的规矩她是懂的。
她问:“尘先生是谁?”
“啊”
滕错立刻垂下头去,发出了一声无奈至极的嗤笑。
然后他拢着长发抬起头,看着陈芳一,瘪了瘪嘴,问:“有意思吗?”
嘴硬在他面前就像个笑话,陈芳一的面部肌肉绷得很紧。
陈崎的枪口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几厘米,滕错责备似的“啧”
了一声,抬起手扶在枪管上,又往后退了退。
然后他把两只手肘都架上桌面,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陈芳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笑着说,“但我的耐心非常有限,你要好好把握。”
陈芳一咬了一会儿牙关,最终低声说:“从属关系尘先生是我的老板。”
滕错点了点头,问:“你是什么时候加入花园的?”
“我”
陈芳一的两只手不自然地交握,“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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