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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群人跟薛祁敬酒道贺,难免吹嘘几句。
薛祁嘴上不言,心里多少是有些感慨。
酒过三巡,不知谁无意间问了一句:“薛老板,您今儿住东边啊?”
薛祁刚刚饮下杯中酒,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今儿住沈老板家的别院啊,谁说的住东边?”
那人也愣了:“今儿下午不是您的人到东边自家客栈说的,要两间房……还有个宁老板呢,嘶,怎么没见着宁老板?”
薛祁那点醉意顿时清醒了不少,脑子里迅速思考了一番,却始终没想起有这么一件事。
抬头对上这人半醉半醒的目光,稍稍犹豫了片刻,随即笑着遮掩了过去:“嚯,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得,那今儿就不麻烦沈老板了。”
往后大半个时辰薛祁都心不在焉的,装着心事,这酒自然就喝不进去,待时候差不多了,即刻起身离席,连着道了几声对不住,自顾自离开了「观江南」。
“去东边店里看看,怎么回事。”
这一声令下,车夫即刻往东边去,说远倒也不远,不过得绕过官府。
等薛祁到了薛家经营的客栈外,已经过了戌时一刻有余。
店里伙计见着人还发懵呢,看见薛祁腰间的牌子就明白了。
可就这一会儿,大惊失色:“你,你!
他……”
薛祁示意他噤声,又板着脸问道:“人呢?”
伙计急忙在前引路,到了门前,正好能看见屋里亮着灯,隐约一个人影靠在桌边,手里还握着一卷书。
薛祁上前推门,那伙计明白事儿,即刻退下了。
门一开,里边人愣住了,外边人也愣住了。
“你怎么来这儿了?”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又同时止住了声音。
里边的不是旁人,正是薛继。
薛继下午才到江南,进了城之后就照着老办法找到了自己家的客栈,轻车熟路报了薛祁的名号,这就住下了。
他也没出去扫听扫听,那伙计是知道薛祁今日在江南,谁也没多想,谁也没多问,谁能想到就撞上了。
薛祁突然瞪大了眼,抄起一旁的扇子就打在薛继面前的桌上,随即用扇柄指着他,紧张问道:“你惹什么事儿了?官员私自离京可是重罪!
你还,你还弃弟妹于不顾了?我怎么跟沈长青交代!”
“别别别,误会!”
薛继顿时窜起来往后躲,抬起手臂下意识挡着他,心里是无奈之极。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照实说就暴露了,不说这又已经误会了。
秦胥出来微服是舒坦了,怎么尽给他招事。
“兄长,你听我说,我不是私自离京,这是陛下准了的……”
薛祁仍是狐疑,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手里的扇子还没松开。
“圣上准许?那就是办差?办差你不住驿站,偷偷摸摸报我名字干什么?”
薛继硬着头皮解释:“对外不能说是办差,反正就是只有陛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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