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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国公出征,身穿战甲,骑着汗血宝马,带着一众亲兵浩浩荡荡从京都主街经过。
万人空港,送征十里。
苍月国忽然挑起战事,天启国上下毫无心里准备,最害怕的还是老百姓,毕竟战事一起,最苦的就是他们,粮草不足,一旦征粮,他们就要忍饥受饿,而达官贵人依旧享乐。
沈国公是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战神,十年前战胜苍月,十年后的今天,仍对他信心满满。
沈月娇站在茶馆二楼雅间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骑着高头大马的父亲,神情严肃,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煞气,银白色的战甲在日光下泛着光晕,威风凛凛。
沈国公感觉到一道柔和的目光在看自己,顺着感官看去,只见女儿和女婿在茶楼的二楼看自己,他抿唇淡笑,朝他们轻轻颔首,而后移开目光,正式前方。
沈月娇目送着队伍,她有十余年没有为父亲送征,小的时候父亲出征,她跟着队伍后面哭,哥哥和夫君怎么哄都哄不好她,只能随着她一起走。
队伍逐渐淡出视线,沈月娇才转过身去,将脸埋进韩子非怀里。
韩子非一手搂着她的身子,在她后背轻拍着以示安抚,另一只手将窗门掩上。
夏衫薄,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胸前的衣料被染湿,怀中的人儿哭了。
她从小就如此,岳父每次出征她都哭的稀里哗啦的,任凭他跟月祺怎么哄都没用,只能想尽办法逗她
开心。
韩子非捧起她的脸,那双明眸泛红,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泪痕,她在无声哭泣,他心也难受,抬手帮她擦着眼泪,温声安抚:“娇娇,别哭,岳父会凯旋归来的。”
沈月娇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夫君,以前爹爹出征我只是感觉不舍,可他这次出征,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韩子非闻言一怔,又想起这次战事的起因,副将还是太子的人,他眉头微微蹙起,看来得派人去帮着岳父才行。
沈月娇又问:“夫君,你说爹爹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韩子非回道:“娇娇,别瞎想,岳父是天启的战神,从未打过败仗,你要对岳父有信心,苍月国的主帅还曾是岳父的手下败将。”
沈月娇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在担忧,昨天那种不安感都没有那么强烈,今天看着出征队伍,越发不安。
“夫君,苍月国为何会忽然挑起战事?”
韩子非不想让她担心,便没有说实话,只道:“苍月国做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加上沧月本就是一个好战的民族,前两年还为了扩大疆域并吞了周边一个小国。”
沈月娇伸手抱着他的腰,头靠进他怀里蹭了蹭。
韩子非温声道:“娇娇,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先回家,嗯?”
沈月娇仰起头看他,轻轻点头,但不撒手,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依偎在他怀里,在他怀里,她总算安心
了些。
韩子非见她如此依赖自己,他很受用,伸手捏着她的琼鼻,笑问:“怎么了?这是让为夫抱你出去?虽然为夫很乐意,可到底是在外头,影响不好。”
沈月娇声音甜软:“夫君。”
韩子非问:“怎么了?”
沈月娇道:“幸好你不是武将,不然行军打仗常年不归家,我一年到头见不到你,日子不知道要怎么熬。”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从三岁开始就依赖他,什么事都是他事先安排妥当的,有个什么事都不用她操心,他全部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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