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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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杯与杯相碰，其声十分悦耳。

顾客除我之外只有三个人。

两个中年男子在里面的座位上边喝威士忌边悄声低语。

内容自是不得而知，看样子怕是在研究至关紧要的大事。

或许在制定一个什么可怕的暗杀计划也未可知。

我右侧的桌旁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儿。

她耳朵上扣着微型放音机的耳机，用吸管喝着饮料。

她长得相当好看，长长的头发近乎不自然地直垂下来，轻盈而柔软地洒在桌面上。

睫毛长长，眸子如两汪秋水，澄明得令人不敢触及。

手指有节奏地&ldo;橐橐&rdo;叩击着桌面。

较之其他印象，只有那柔嫩纤细的手指奇妙地传达出孩子气。

当然我不是说她有大人气。

不过这女孩儿身上似乎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质‐‐既无恶意，又不具有攻击性，只是以一种中立的态度君临一切，就像从窗口俯视夜景一样。

然而实际上她什么也没看，似乎周围景物全在她的视野以外。

她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康伯丝牌白色旅游鞋，上身一件带有&ldo;nesis&rdo;字样的运动衫，挽至臂时。

她&ldo;橐橐&rdo;敲着桌子，全神贯注地听单放机里的磁带。

小小的嘴唇不时做出似有所语的口形。

&ldo;是柠檬汁，她喝的。

&rdo;侍者像做解释似的，来我面前说道，&ldo;那孩子在那里等母亲回来。

&rdo;

&ldo;唔。

&rdo;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想来，一个十二二岁的女孩儿夜里10点在宾馆酒吧里独自边听单放机边喝饮料，这光景的确不大对头。

不过在侍者如此说之前，我倒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不妥。

我看她的眼光，如同看其他司空见惯的光景一样。

我换了杯伏特加，同侍者闲聊起来。

天气、风景，拉拉杂杂，漫无边际。

之后，我漫不经心似的试着说了一句：&ldo;这一带也变喽！

&rdo;结果男侍者困窘地笑笑，说他原先是在东京一家宾馆工作，对札幌还几乎一无所知。

这当儿，有新顾客进来，谈话便就此打住，毫无实质性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