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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哼唧一声,移了移脑袋望向坐在身侧的季冷,对上他的视线后才眨眨眼睛可怜兮兮地问:“你为什么也不催催我?我都要迟到了!”
本来带了点表演的成本在里面,说着说着真委屈上了,甚至在心里懊悔:如果没有喝第三碗汤就好了,那样的话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赶的。
“不会迟到的。”
季冷说,他的眼睛黑沉沉的,白皙的脸庞在昏暗的车厢内看的也很清晰,“信不信我?”
他的声线很特别,混杂了少年的清朗与成人的低沉,刻意压低时信服力很强,带着股笃定的信念感。
姜姝毫不犹豫地点头。
在小时候,姜姝天真地相信所有人,但只有季冷从来都没有辜负过她,就连姜年连和文蕤都为数不多的食言过。
只有季冷没有,她对他的信任几乎是与生俱来、且从未减少过的。
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连红灯都没有遇见,学区房离学校不算远,这个时间点路上也不太堵,姜年连只用了七八分钟就把姜姝和季冷送到了校门口,他看着两个小孩一下车就开始奔跑,蓦地回想到了自己肆意的校园时光,直到他们的影子变成了两个小黑点他才驱车离开。
姜姝耐力不行,很快就不跑不动了,季冷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在她即将泄力的时候回身,精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热度通过季冷的掌心蔓延,扩散到了姜姝的脸上,她的心里跟着泛起涟漪,但她没心思去细想,下一刻身体就被带出,季冷拉着她奔向位于学校深处的教学楼。
天空降下了稀沥沥的小雨,他们在细雨中奔跑,远处的风送来赞歌,吹起他们的发丝与衣摆,送入自由肆意的乐园。
季冷松开手脱下校服,细致且迅速地盖在了姜姝的头上,他看了眼手表,“还有两分钟,来得及。”
带着她往前跑的那股力道忽然被撤走,姜姝在惯性的作用下根本停不住脚,只不过速度慢了很多。
她的头上傻乎乎地顶了件巨大的校服,身体带动起来的风将它吹走,姜姝不得不伸手扯住校服一角,心跳砰砰,不知缘由——
是因为剧烈的运动?还是因为身旁的季冷?
她来不及细想。
好在现在温度依旧比较低,姜姝穿得厚,没怎么被淋湿,只有披在小羊绒袄子外的校服被雨滴渗入破碎的几块。
一踏进教学楼,季冷取走自己校服的同时不忘叮嘱她到了座位上记得把校服脱到椅背上晾晾干。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晚读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姜姝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借着季冷推她的力道,往自己教室的方向跑去。
两人的教室都在一楼,他们走的是侧门,离姜姝的教室比较近,她一下就从九班教室的后门溜了进去,小跑到座位上的时候,铃声还没有停止。
幸好,姜姝拍了拍胸脯缓缓劲儿,没有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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