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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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颜嘉手指着右前方：&ldo;喏，已经是秋天了，荷花还开得这么好。

&rdo;

&ldo;荷花？哪里来的荷花？&rdo;葛飞已经被搞糊涂了：&ldo;前面明明什么也没有啊，小颜，你到底怎么了？&rdo;

颜嘉痴痴地望着水面上的荷花，花朵皎白如玉，在月色下仿佛会放光一般的莹润，翠绿的荷叶半舒半卷，仿佛在招手儿叫他过去，微风吹过，淡淡的花香拂来，令人陶醉。

&ldo;阿葛，把船靠过去好不好？我想折几朵荷花带回去。

&rdo;颜嘉仰着脸微笑着对他说。

葛飞隐隐知道不妙，沉下脸：&ldo;不行，你不要再说了，我们马上回去。

&rdo;他用力摇船，可是船好象被定住了似的，动也不动。

颜嘉不知道船已经不动了，眼看自己离荷花越来越近，以为是葛飞把船摇过去了，花香越来越浓，他探出身子，向离自己最近的那朵花伸出手去。

那朵花转侧了脸，向他一笑，颜嘉一怔，花，会笑……眼见那荷花突然变成了一张脸，死白死白的，却还嘻嘻地向他笑，两只死鱼般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张开嘴，一口咬住颜嘉的手。

&ldo;啊！

&rdo;颜嘉缩手不迭，可是手还是被咬住了，再看眼前哪里来的荷花，分明是一具具的浮尸，被河水浸得发白，那白花就是他们肿胀的脸，荷叶就是他们湿润纠缠的头发，他吓得尖叫起来：&ldo;阿葛，阿葛快帮我，我被荷花咬住了，不，不是，是死人，好痛啊……&rdo;

葛飞本来在折腾船呢，听到颜嘉大叫，又是荷花又是死人的，连忙扑到他身边，却见他的手伸在半空中，身子颤抖着往后缩，仿佛在和什么东西拔河一样，连忙帮着他把手拉回来，这才发现有着来自另一端的拉力，虽然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这样子自己心里也有些毛毛的，猛一使劲，颜嘉痛呼一声，坐倒在船里，甩着手：&ldo;痛死了，好恶心的花啊，居然会变了脸咬我！

不，不对，是鬼，是水鬼，哇啊&rdo;他自己不敢看却抓紧葛飞的衣服，指着船外：&ldo;他们，他们在朝我们笑呢，呜，好可怕……他们是牙齿尖尖的……咦？&rdo;他举起手左看右看，明明刚才被咬得好疼，可是现在手上居然连个牙印都没有！

&ldo;小颜你的手怎么了？刚才水里好象是有东西拉着似的，可是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rdo;葛飞拉过他的手仔细查看，也没有什么异样：&ldo;小颜，你没事吧？不然我们回去吧。

&rdo;

颜嘉低低道：&ldo;回去？回去？可是……我们回不去了啊&rdo;声音变得哽咽：&ldo;阿葛，我们怎么回去啊，我知道你都看不到我看到的东西，你看，&rdo;他的手指着船沿：&ldo;好多荷花，白白的，那其实不是荷花，那是死人的尸体，鬼啊他们的手攀上来了，想拖我们下去，阿葛……&rdo;

&ldo;小颜你住口！

&rdo;葛飞厉喝一声，将他扳转身，不许他再看，见他吓得可怜，又尽量将声音放软：&ldo;小颜，其实什么也没有，不要怕，有我在呢。

&rdo;

&ldo;呜呜呜，你又看不见，能怎么样嘛……&rdo;颜嘉扁着嘴，拉过他的衣袖擦眼泪，一边紧张地瞄着船边：&ldo;还不快走啊！

&rdo;

&ldo;我也想走啊，可是……等一下，小颜你听……&rdo;远远的飘来几个悦耳的音符，一下又被风吹散了，&ldo;这么晚了，是谁在唱歌？&rdo;葛飞想了想，大声喊道：&ldo;喂那边有人吗&rdo;

一阵轻歌渐渐清晰了起来，颜嘉侧了头听：&ldo;唱歌的好象是女孩子呢……&rdo;眼角余光扫过船弦，发现那些恐怖的荷花鬼脸都渐渐没入水中不见了。

浓雾中传来的歌声愈来愈近了：&ldo;……奴家菱花洲边住，水溶溶，绿云浓。

翠袖香暖软烟笼……&rdo;一只蚱蜢小舟慢慢靠近了，&ldo;……秀眉峰，阿谁笑语共？花开花落，不管流光渡……&rdo;

&ldo;啊有人来了哦是位姊姊！

&rdo;反正被吓惨了的颜嘉现在是很希望看到人的，更何况……&ldo;阿葛，这个姐姐很漂亮呀&rdo;小颜凑在他耳边悄悄地道。

葛飞在他头上轻轻一凿，此时小舟已停在了他们旁边，舟上的少女一袭鹅黄衫裙，挽着丫髻，船头搁着个红漆提篮，一只灯笼，映得少女的脸象只红苹果般可爱。

葛飞斯斯文文地向少女拱拱手，微笑道：&ldo;这位姑娘，在下借问个路。

&rdo;

少女抿嘴一笑，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儿：&ldo;两位阿哥可是迷路了呀？我们这片水荡九曲十八弯，手生的船家常会兜不转，晚上起雾了更加难走，所以这里叫迷魂荡，你们是不是也出不去了？&rdo;

&ldo;不是，其实刚才……&rdo;颜嘉说了半句就被葛飞捂住了嘴，接口笑道：&ldo;是啊，我们兄弟俩想回糖茶镇去，还请姑娘指点。

&rdo;

少女甜笑道：&ldo;这位阿哥不要客气，叫我玲珑好了……两位原来是糖茶镇的人啊，这倒有些难走了，这水道绕来绕去，进来容易，出去是要兜大圈子的，我家在塘西的碧螺村，从这里出去倒近，要不先跟我一起走，到家了我再叫哥哥送你们回去？&rdo;

&ldo;这……我们怎么能如此劳烦玲珑姑娘呢……&rdo;葛飞沉吟着，可是一旁的颜嘉一听离塘西很近了，哪里还肯马上回去，插嘴道：&ldo;好啊好啊，就这样好了，谢谢玲珑姐咦，阿葛你瞪我干嘛，我们本来就是要去西塘逛庙会嘛……&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