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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涧见他笑的温和,胸口闪过丝丝痛楚,心道:&ldo;他本想靠着功夫能使眼睛灵便些,此刻也不知是怎样心灰意冷。
&rdo;待要出言安慰,却终究不知该如何开口。
天已大亮,李涧将昨夜剩余的食物喂白行亭吃了,自己也吃了几口。
他用泥土将火堆掩了,抬头见白行亭站在不远处,身上白衣沾上许多灰尘,又被划破了多处,兼发丝潦乱,倒比初见时落魄了许多,只那一份淡然的气质还在。
李涧缓了口气,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
白行亭任他拉住,脸也转向了他这一边。
李涧盯着他那黑沉的眼眸,道:&ldo;行亭,之前我有许多事瞒着你。
&rdo;他手臂轻轻晃了晃,&ldo;之前跟你说了一次,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rdo;他想到初见时自己故作的种种,不由得心虚。
虽然知道白行亭瞧不见他此刻的神色,但还是微微低下了头,避开不看他的眼睛。
&ldo;但是,我总归不会害你。
&rdo;
白行亭道:&ldo;我知道。
&rdo;
&ldo;我知道你最好。
&rdo;李涧微笑,叹了口气,&ldo;我们此刻的境地有些惨,我现在带你去望峰山,你只消再忍耐几日……呃……半个月便好。
&rdo;
白行亭点头,&ldo;好。
&rdo;
此地本是荒山野岭,也不知有多久未见人迹。
除却山石外,处处都是参天古木,期间布满荆棘藤条,竟似无路可走。
李涧带着白行亭,心下揣揣,暗道:&ldo;也不知盐哥是怎么来的,这里如何有路可以行走?&rdo;
幸而他手上握着蓝晃,只用少许血滴开了刃,斩起那藤条来竟轻松的很。
饶是如此,两人走了半日,也只走出两里路来。
此时酷暑,林中虽有树叶遮阳,李涧全身却还是被汗浸的湿透。
两人走到一株古树前,李涧见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道:&ldo;行亭,我们歇息会。
&rdo;
他捡了树枝来扇风,只盼有些凉意,偏头却见白行亭脸上洁净无汗,不禁奇道:&ldo;行亭,你当真不怕热?怎的脸上一点汗也没有?&rdo;
白行亭道:&ldo;没有寻常人那么怕,可能是跟我原来练的内功有关。
&rdo;他想到内功,脸上便现出茫然之色,似乎仍旧想不到自己为何现在一息内力也无。
李涧柔声道:&ldo;行亭,你莫要多苦恼,兴许这只是那功夫的变数,过几日便好了。
&rdo;
白行亭微笑,摇摇头道:&ldo;我知道的。
&rdo;终究知道些什么,他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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