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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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他现在已经能看见她了。

透过惊涛拍岸的轰然巨响，他也能听到她了。

她正在发狂似的拼命跑着，嘴里还用着捷克语歇斯底里的叫喊。

&ldo;哈洛克！

哈洛克！

齐维多！

哈列斯坦！

德拉斯！

哈洛克！

&rdo;那些本该来接她的人名。

她满头的金发映在月光下，狂奔的身影被身后五十码远射过来的强烈探照灯光捕捉住，照得丝毫毕露，无所遁形。

千钧一发的枪声爆响刹那，她突然摔了一跤；子弹的锐啸将夜色粗野的撕裂开来，落弹把她四周的沙滩和野草打得弹跳迸射，几秒钟内她即将殒命。

他的爱人也将一去不返了。

他们正在俯瞰&ldo;摩尔道河&rdo;的山丘上野餐。

沿着这条河上行驶的船只，将河面勾画出无数航迹水纹。

午后晴朗的天空里，弥漫着由下方工厂吐出的浓烟，将远山遮得一片迷蒙。

哈洛克望着这片景象时，心里不禁揣想到吹过捷克首都布拉格上空的微风，不知是否能够将这些浓烟吹散，好让他再望到那些远山。

他的头枕在珍娜的大腿上，修长的双脚伸展出去，正好触着她带来的野餐篮，那里面装满了三明治和冰凉沁心的甜酒。

她坐在草地上，背倚着一棵桦树的光滑树干，用手摸着他的头发；她手指轻轻的绕过他的脸庞，温柔地描出他的双唇和颊骨。

&ldo;米海，亲爱的，我刚才正想着呢。

你穿的这身粗绒外套和深色长裤，还有你那一口标准的英语，一定是你从读大学的时候，就养戍的习惯吧？就跟你现在虽然已经把姓改成哈洛克，可是却仍然可以听得出来你原先的捷克姓，是叫赫维里柯的道理，完全一样吧？&rdo;

&ldo;我倒不认为它们具有什么涵义。

这只是习惯成自然，穿久了、习惯了，就变成象制服一样脱不掉了，并不具有任何其他的&lso;自卫&rso;涵义在内。

&rdo;他笑着摸她的手，&ldo;何况，大学生还也是老早以前的事了。

&rdo;

&ldo;老早以前，就跟你以前在捷克‐‐就在这群山之下‐‐所经历的那段日子差不多，对不对？&rdo;

&ldo;对‐‐是差不多‐‐就发生在那下面。

&rdo;

&ldo;正好被你碰上。

我可怜的爱人。

&rdo;

&ldo;那都是历史了，我反正算是是活了下来。

&rdo;

&ldo;许多人却没有。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