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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火车进入下一个隧道,一股幽微的阴气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来的时候——皂荚顺手捏了一个安神诀,让整个附近床位的人瞬间陷入沉睡后——几乎是同时,她惊诧地搂住顾长生的脖子:“有鬼!”
顾长生:“”
皂荚几乎是贴在顾长生耳边,呵气如兰——皂荚说:“顾道长我害怕”
顾道长看着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一心盯着桌子上瓜子看的小鬼,又看看绕在他胸前的轻轻抚着不断往下的手他声音有些哑,对小鬼道:“滚。”
顾长生声音里透出的威压让小鬼一抖,但是对食物的渴望让它□□的趴在了窗口!
窗边的桌子挡住了小鬼的视线,皂荚的手已经落到顾长生腰腹的位置——她便一遍一遍在那里转着圈儿,或轻或重的。
衣料下的肌肉紧绷起来。
顾长生呼吸重了。
皂荚还不老实,她另外只揽着顾长生脖子的手也开始往下——到他皂荚在火车上的这晚上睡得极其逼仄,但呼吸之间的熟悉感,又让她舍不得从黑天乡中醒来——在火车的摇摇晃晃中,皂荚在梦里像是梦见了许多事,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梦见。
直到乘务员来换车票,皂荚才从深眠中懵懵懂懂地醒来——。
昨晚上和顾长生胡闹完,顾长生便将就着在她这张宽不足半米的床上躺下了。
等乘务员一脸无语的给他们换好票,皂荚便一脚给顾长生踹了过去。
床太小,皂荚不好发挥,蹬过去的腿被顾长生夹住了。
皂荚:“”
顾道长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指了指斜对床看着他们乐呵呵的阿姨。
皂荚:“”
顾长生怕皂荚恼羞成怒,十分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他飞快地从床上坐下来,在行李箱里给她找出来洗漱用品,把牙膏给皂荚挤上后,放到她床前窗边的小桌子上。
桌子上昨天晚上被那好吃鬼扒过的痕迹在阳光的照耀下已经消失不见,估计是顾长生趁着她睡着到时候做了什么。
皂荚也没多问,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和漱口杯就往火车可以洗漱的地方去。
时间还早,加上皂荚昨天晚上的安神诀,车厢里的人几乎都在睡。
偶尔有被皂荚轻轻的路过声惊动的,也只是在狭窄的火车床上嘟囔两句,然后裹着被子翻个身,很快又睡过去了。
火车上的洗漱池在两节车厢的中间,旁边还捎带一个厕所。
大概是因为时间还早的原因,洗漱池很干净,只是卫生间似乎有人在里面。
皂荚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个。
眉眼弯弯,极其精致。
皂荚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洗漱台上,认真看着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顾长生感情甚笃,生活也十分和谐,她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怪好看的。
这样想着,她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自主伸出手摸上了她的脸。
而与此同时,她原本的脸上,也传来温热的触感。
皂荚:“”
她真是很多年没见过这么急着找死的妖怪了啊皂荚一边感慨着,一边伸手将洗漱台上的漱口水泼到了镜子上。
她脸上的温热感立马消失了。
而对面原本平静无波的镜子却像被水泼进了镜子内里,以皂荚泼水的地方为中心,开始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就像投入了石子的湖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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