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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平常的消息。”
宋域想摇头,在杜安辰凌厉的目光里愣是成了一个转脖子的不伦不类的动作。
“这款游戏没有穿梭于城镇,加快行速的手段,脚程都是实打实的,路途上又有许多危险……就算外地的平安司真的愿意出人援助,且不说他们的实力本就比不上永熙州雄厚、来人有限,等救援的人抵达也至少得是一个月以后的事。”
说着宋域越说越愁,困城之局不解,拖得再久又有什么用?他思绪繁杂,随口就胡说八道:“你们这帮修行者就只顾着自己的修为。
要懂得让自己的能力为大家所用,开发一点即时通讯懂不懂?信息化革命懂不懂?”
“不懂。”
杜安辰听得不耐,只觉得宋域胡言乱语实在是过分地多。
起身时,顺手抽走了宋域的靠椅。
眼见宋域狼狈倒地才居高临下的笑眯眯说道:“你嫌我没有好消息,我走。”
“脾气也太大了。”
宋域哀叹一声,眼看着杜安辰下了城楼,俨然是一副又要出门杀怪的架势。
“是你自己不懂收敛。”
解南石的声音自宋域身后传来。
宋域借着解南石的手总算从一堆碎木块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也可能吧,主要还是我心里头乱。”
“因为异鬼攻城的时间提前了?”
解南石和宋域毕竟是同类,记得上一世,永熙州不是在这个时候遭遇攻击。
宋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止。
我总觉得按现在观察到的,这攻城可能会是个长期平衡的状态,异鬼异兽进不来,我们出不去。
就算阵法可以维持一年半载,那平衡那么久以后,让谁再来激活阵法?”
面对解南石,宋域就更没有了斟酌和克制,把担忧一股脑地往外倒:“要说永熙州能顶那么久,那是无数人未雨绸缪谋划而来的。
异鬼异兽凭什么可以源源不绝地攻城?是,它们比不得人,有组织有纪律,但是他们总要进食吧?总要繁衍吧?总要过冬吧?”
难道这永熙命数是已经设定好了,不可更改?一定要牺牲半城人命,让道长以身为殉才能救得下来?
作为游戏无可厚非,毕竟剧情嘛,都是早就编好的脚本。
可是身处其中,他不甘心。
“我在城楼上看了一天了,只觉得这群异兽仿佛除了力竭休息,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这不合理!
不合理,就会成为变数。
就算永熙州不陷落,可只是这场攻城看不到头,也足以将城里大半的人逼疯。”
“再有吃有穿,有政府也救济。
可日子看不到边,人心就会变。
再等十天半个月,不安就会像瘟疫一样在城里蔓延。
一两个月后,大家就会死气沉沉。
永熙州高度依赖商业往来和进口,城市恶化的速度只会更快。
如果我是异鬼,我有手段将护城阵法破坏掉,那我就挑这个时间节点。”
宋域语气低沉了下去,目光看着城中依旧繁荣的景象,却透过如今的这座城看到他曾经看到的那个被毁了大半、满是断壁残檐的永熙:“到时候,人类就会一败涂地。”
宋域的语速很快,用的词对解南石来说又很生涩。
但是奇怪的是,解南石依然听懂了宋域的碎碎念。
他半沉眼睑,沉吟片刻:“我也有个不知算好还是不好消息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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