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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沉浮我主（第2页）

这与行军领兵，立威立信，是一个道理。

“纪殷跟了我十几年，即便我心下将他当成朋友，但在他眼里，我仍是主子。”

卫瑾续道：“况且早些年的确动过那个心思，对他们难免过于正色厉声了些。”

顾漘点头“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

卫瑾挑眉看他，“你不继续问我？”

“问你什么？为何先前动过心思，而今却丝毫不存了？”

顾漘回看他，笑道：“要我猜，大抵是你挥师西南那一年，觉着天高皇帝远的日子甚是无拘无束，哪怕日日刀光剑影也比禁锢京中刻板牢笼要自在逍遥得多。

再来，你一早知昱王殿下的心思比你深沉，手足相残这种事，有些人做得出，你却不会。

我说的可对？”

“还是你了解我。”

卫瑾畅怀笑开，“上天既给予了我可挥霍的荣华，自然得率性而为，方才不负此生。”

“但你少说了一点。”

卫瑾突然轻佻眉梢，停下脚步。

顾漘困惑回首，猝不及防间，腰上一紧已经整个人被卫瑾揽进了怀里。

温热的手掌握住他的手，一点一点，从腰侧缓慢游移到心口，在那处细细摩挲，打转，轻而慢地划出一个圈。

如电酥麻，隔着夏日轻薄衣料，从指尖流潺到心尖，连心也跟着一颤，沾上了夏日的温度。

耳际忽觉湿热柔软的触感，是他的唇瓣贴在耳畔，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还有这一点。”

不知是夏风更暖，还是他的气息更热，扑满耳廓。

淡云暖阳下，一个温雅清逸，一个华贵俊朗，在琳琅满目的店肆长街上走走停停。

许是一路走来，见两人很好做生意，出手又极大方，再看这模样，更是在燥热沉闷的午后宛如忽从天降雾中仙，原本昏昏欲睡的小贩们也都变得热情满溢，纷纷拿出自己铺子里最好的物件供两人观赏。

甚至还有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道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非要给人算一卦。

只见那道士身着黑色道袍，头戴黑色道巾，一手执罗盘一手拿拂尘，身后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几本书，还有一面正反分别写着‘玄阳半仙’‘指点迷津’的布招牌。

道士半眯着眼，嘴里念念有词，“看贵人眉宇生辉，天阁丰润，实乃吉也，然......”

说到此故意顿了顿，捋着一撮花白山羊胡，无奈至极地轻叹一声，“可惜了......可惜了…...”

欲言又止。

卫瑾连一个正眼都不给予他，冷哼一声，不屑道：“故弄玄虚。”

道士面不改色，悠悠道：“是不是故弄玄虚，贵人由贫道算一算便知。”

卫瑾也不知怎么就突然来了兴致，问道：“可是什么都能算？”

道士一甩拂尘，看着天上流云，“自然！”

卫瑾在他摊前的椅子上坐下，“既如此，便帮我算算......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