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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点点头:“叨扰将军了。”
她心里也疑惑,为什么她晕倒在凌家,却是他把她接出来?
他把她接出来,沈家就在凌家对面,他为什么又把她带回了自己府里?
霍溶没说什么。
看到几上还有正晾着的药,便端起来,探了探温度道:“来吃药吧。”
长缨望着他喂过来的那勺药没动,片刻后自己伸了手,把碗和勺接过来。
“多谢将军帮我请医。
我没什么事吧?”
霍溶望着她重新又武装起来的神色,说道:“没事。”
说完往后靠了靠,又道:“沈将军英勇,能在武宁侯手下全身而退,让人很钦佩。”
长缨闻言笑了下,就着碗把药吃了。
霍溶问她:“他对你做了什么?”
有了早上的先例,一定是有了不得的事情,才会致她如此。
长缨收敛神色,沉吟道:“他没做什么,不过是问我为什么害死他父亲。”
霍溶沉默。
“他从小就有板有眼,是非黑白分得清清楚楚。
何况这种事上。”
不等霍溶回应,长缨又苦笑了一声,接着道:“我之所以能全身而退,我想也许是我这病救了我一命吧。”
她可不指望凌渊会相信她所说的,若是有这么容易相信她,当初又何至于让她需要用那样的方式逃离京师?
霍溶可不这么认为。
最早之前他也没有多想,只当作凌渊是来寻仇的,所以不惜催婚,甚至是顺着她的意思帮他逃跑。
可是早上凌渊看到她时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粗暴冷情,后来他又当众承认她是凌家的人,——那个时候凌渊可还并没有跟她对面谈过什么,不可能是她干了什么让他有所转变。
那也就是说,在他还身负着父仇未报的情况下,在延续着三年之前对她恨意的情况下,他还在下意识地要接纳她。
而他在敞轩里揽着她,让她靠在臂弯里,俯首凝眉注视她的神情,那可绝对不会是什么看仇人的眼神。
徐澜与她不过两年同袍之情,凌渊对她,那可是足足守了十年……
这么说来,先前他让郭蛟让路放他走,就不可能是认怂了,而只不过是怕争执起来会伤及到她。
“爷,少——沈将军的饭准备好了,要传么?”
佟琪在帘外道。
霍溶微微侧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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